薛嵩捡起一面盾,缩着脖子跟在后方。
“给我留一个!”
一名面罩人持刀扑来。
薛嵩举盾闭眼,硬着头往前撞。
盾边正中对方鼻梁。那人仰面倒地,刀也飞出。
薛嵩睁眼愣住。
空空儿回头瞥他。
“行啊,薛节度使也会杀人。”
“他没死。”
“那你补一下。”
薛嵩抬起盾,看着满脸血污的敌人,手臂迟迟没有落下。
地上那人拔出靴中短刺。
红线的横刀从旁掠过,割断他的手筋。
“不会杀就别站前面。”
薛嵩拖着盾退后。
“我守后边,我适合守。”
十几个面罩人先后倒下,只剩领头者被空空儿压在墙边。
红线割断他腰上的红漆葫芦。
葫芦里装着碎火石。
“裴度让你们守总闸?”
那人咬紧牙关。
横刀贴上他的耳根。
“你还剩一只手,想清楚再动。”
“是裴相公的令!”
“令牌呢?”
那人胸口起伏。
“口令,没有令牌。”
红线把拔出的短弩箭摆到他面前。
“兵部火器局只给太极宫供弩,裴度被困后,谁替他传的口令?”
那人闭口不答。
空空儿捡起红漆葫芦,往他衣领里倒。
火石碎屑顺着脖子落进去。
“老夫数三声,你不开口,我拿你后背擦火。”
“是个女人!”
那人撑不住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