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儿蹲下翻开死者手掌。
两人掌心都有黑灰,指缝却干净。
“搬过火药箱,搬完还洗过手。”
红线拔出尸体胸口的弩箭。
“他们守的不是入口。”
话音刚落,石阶上方传来吱呀声。
窄门开始闭合。
薛嵩转身去推,门后落下一根铁闩,铜齿扣死。
“中计了!”
空空儿抬枪砸门,枪杆震得手臂发麻,石门只掉下几块碎屑。
密道深处亮起火光。
一排小车顺着木轨滑来。每辆车上放着两个油桶,桶后绑着火把。前车撞上石阶,火把便会倒进油中。
薛嵩往后连退。
“地方窄,没处躲!”
“趴下。”
红线冲下石阶,横刀贴着木轨削过。
第一辆小车左轮脱开,车身侧翻撞墙。后面六辆挤在一起,油桶滚落,火把散落一地。
其中一根火把弹向桶口。
空空儿甩出酒葫芦,将火把砸进墙角。
“可惜了,最后半口。”
“回头赔你。”
“你拿什么赔?”
“仇士良的酒窖。”
空空儿来了精神。
“那你慢点杀,先问酒藏哪儿。”
红线没有接话。
小车来处响起脚步声,十几个戴皮面罩的男人推着盾牌压近。他们鞋底包着湿布,袖口扎紧,每人腰后挂着红漆葫芦。
最前方的人举起□□。
“奉裴相公令,擅入总闸者,杀!”
弩箭迎面射来。
红线踢起翻倒的小车。
箭簇扎进车板,她借着车身掩护逼近。对方刚换弩匣,横刀已从盾牌下方扫入。
前排三人脚踝见血跪倒。
空空儿踩着车板越过红线,断枪戳进盾阵,往左右一抡。
五面盾撞在一起,后排弩手被顶得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