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瑜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看了跪在阶下的灰衣女子一眼,随后目光越过去,落在殿中那个玄衣佩刀的男人身上。
方才夜色里隔得远,她只看见此人带着宫禁侍卫堵在月门前。此刻到了灯下,才算第一次真正见面。
三十上下,身量修长,并不魁梧。眉目平常,神情也平常,若换下一身宫禁武服,走进京中人群,大约很难让人多看第二眼。
可他站得太稳。
不是刻意挺拔,也没有武人常见的锐气,只是两肩自然垂着,手搭在腰间横刀附近,整个人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偏偏赵濯瑜一眼看过去,便知道殿中十几名侍卫都在等他。
她忽然想起王诤奢不久前说过的话。
——宫里这些年比武,没人愿意和他比。
“你可是华捷轲?”
男人上前半步,整衣下拜。
“宫禁侍卫长华捷轲,参见监国殿下。”
声音不高。
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濯瑜看着他。
“今晚是你领人截住她的?”
“臣赶到时,小新姑娘已经占了上风。”
小新站在旁边,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倒像什么都没发生。
赵濯瑜又问:“你认识她?”
“臣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没有立刻锁她?”
华捷轲抬眼。
“因为臣认得她手里的牌。”
赵濯瑜这才重新看向阶下女子。
“玄察司?”
华捷轲拱手。
“臣只认得玄鸟牌。”
“以前见过?”
“见过两次。”
“在哪里?”
“宫中。”
“谁手里?”
华捷轲停了一瞬。
“臣不能确定那人是谁。”
赵濯瑜看了他片刻。
这个人说话和王诤奢不一样。
王诤奢那老狐狸很会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