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七点钟的闹钟叫醒的。
她伸手摸索着关掉闹铃,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锁屏被解开,通知栏里面空荡荡的。
她翻到和湛卢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四天前,湛卢发了一张食堂菜单的照片,她只回了一个“好“字。
没有看到昨晚湛卢发的那个压缩文件包。
也没有任何关于“济南历下分局“的任何聊天记录。
陈念又往上划了一遍,又划了一遍,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页面滑到底部重新弹回顶部,空空荡荡的。
她又查了下载文件夹,文件管理器,微信收藏,什么也没有。
陈念静静地坐在床边,然后把手机举在眼前,拇指停在上方湛卢的名字上。
她记得很清晰,昨天下午,自己跟湛卢打完电话,手机通知栏里弹出了湛卢发送的文件,红色的图标,写着“原历下区分局编制划转名单。zip“,她收到之后没有点开,合上了手机,就去卫生间洗脸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
陈念又翻了一下通话记录。
令她真正恐惧的事情发生了,通话记录也消失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就仿佛昨天晚上关于“济南”的一切都消失了。
所有传输过的数据全没了。
陈念穿好衣服,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眼底下一片乌青,但眼神还是清醒的。
然后她把手机装进口袋,出了门。
……
到警局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
走廊里人不多,隋东来端着茶杯从茶水间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路过时顺手把杯子往她跟前晃了晃。
陈念没有接茬,径直往技术科的方向走。
湛卢的工位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
她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湛卢正对着两台显示器吃包子,一只手捏着包子,另一只手在敲键盘,嘴里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陈念走到他的工位旁边。
“湛卢。“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嚼的动作没停,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昨天你给我发的那个名单,再发我一下,手机上的没了。“
湛卢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
他看着陈念,眉头动了一下,像是没太听明白。
“什么名单?“
“你昨天下午发给我的,济南历下分局的划转名单。“
湛卢把包子放下了,手在键盘边上停住,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
那神情不像是装的,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困惑。
湛卢的眼皮微微撑开,嘴角往下压了半寸。
他这种表情陈念见过,是他遇到真的不懂的事情时才会有的。
“念姐,“他说,“我昨天什么时候给你发过东西?“
“昨天下午四点多,我打完电话之后,你给我发了一个压缩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