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把手机放在床上,平板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份公告的最后一行字:
“原历下分局办公场所将另作他用。“
她慢慢地,很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湛卢,“她说,“帮我查一下济南市局现在的地址,你那边能查到吗?“
“……能。你要干什么?“
“我想看看,那个地方在哪儿。“
键盘响了三声,湛卢说道:“历下区解放东路三十五号。“
陈念的脑袋里响起了轰的一声。
历下区解放东路三十五号……
果然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地址。
她挂了电话,在床上坐了很久。
然后她把平板收起来,放回行李箱,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
她走到窗口,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那条她不认识的街。
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窗上,反光刺眼。
她在脑子里把那句话重新翻出来,放在嘴里嚼了一遍。
“我到底从哪儿来?“这句话她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在问的问题了。
……
湛卢在挂了电话之后,没有立刻动。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是两台显示器,左边那台还开着内网系统,右边那台显示着他刚给陈念发完文件后的桌面。
鼠标指针在屏幕中间停着,还没有移动。
他往后靠了一下,椅背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响。
他脑子里有一条线,他正在试图把它拉直。
他昨天在顾阑珊口中听说陈念说:“我不是成都人,我是从济南来的。“
他当时没有完全信,但也不觉得她是在乱说。
因为她是陈念,记忆力好到能让全组人自卑,这种人不可能凭空编出那么长的细节,更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但是在他跟陈念打完电话之后,有一个点卡在他脑子里,怎么都绕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