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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下区分局（第1页）

陈念最终还是回到了酒店。

当她回到酒店的时候，前台的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探询。

陈念没有看她，径直地穿过大堂进了电梯。

她坐电梯上了七楼，然后进了房门，把门关上，反锁，拉好窗帘，然后把那叠折好的户籍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她蹲下来打开行李箱。

行李箱里面很整齐，是她出门前自己收拾的。

换洗衣物，充电器，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本用来消遣的小说和一个蓝色的小收纳袋。

她拉开收纳袋的拉链，从最底下抽出一台平板电脑。

她开机，连上酒店WiFi，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行字：

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

搜索结果显示的前几条是新闻，只不过是几年前的旧新闻，她扫了一眼标题，然后往下翻。

搜到第三条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那是一条地方政务公告，发布日期是三年前，标题写着：关于原历下区分局人员编制划转至市局的公告。

她点进去，页面加载得很慢，等待的那几秒钟里，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没有动。

页面加载完毕。

正文不长，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公告大意是：因机构调整，原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全体在编人员，于公告发布之日起划转至济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及相关直属部门。

原历下分局办公场所将另作他用。

她坐在床边，把这段话看了两遍。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湛卢“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湛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念姐？怎么了？“

“湛卢，帮我查个东西。“

“什么东西？“

“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你帮我查一下现在这个单位还存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湛卢说：“你查济南的公安局干嘛？“

“你帮我查就行了。“

湛卢没有再问，陈念听见他那头键盘响了，速度很快。

大约过了两分钟，键盘声停了，湛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声音比刚才慢了一点：

“念姐，济南市局的编制系统里面，确实有历下区分局的编码，但状态是已注销，他们的整个单位三年前就撤销了，原有编制全部并入市局，现在没有历下分局这个建制了。“

“人员呢？“

“你说什么人员？“

“原来历下分局的人，调到市局的去了哪些人？名单你能调出来吗？“

“……理论上能调，但这要过内网权限。“

“你帮我调。“

湛卢又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念姐，阑珊昨天说你……你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

“你让我调这个，是觉得……你是那边的人？“

“我不知道。“陈念说，“湛卢，你把名单调给我看，我看一眼就行，看完之后你删了记录，不要让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