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去。“贺砚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然后写在了白板上,“还说了别的吗?“
“就这一句,服务员说何致远挂了电话以后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放桌上,手一直在抖。“
“他抖了多久?“
“服务员说就一会儿,后来就不抖了。“
会议室安静了。
手在抖,这说明那个电话的内容让何致远真怕了。
陈念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
她并没有发言。
她在心里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
她把“成都“两个字替换成“济南“。
何致远的尸体如果是浮在护城河的某一截河段里,她们组会怎么查?
迟骋会跑哪边的走访路线?
湛卢会去调哪几个路口的监控?
陆听澜会画哪条巷子?
原榭的尸检报告会写一样的措辞吗?
她发现答案全是“是“。
完全一样的流程,一样的分工,一样的默契。
这才是她真正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不只是地名她认不出来,是破案的方式她认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到底是不是梦?
一个把济南警局全组人搬到成都来的梦?
一个逼真到痛觉都有的梦?
她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很疼。
但梦里也疼过,她之前有过这种梦。
梦见自己在破案,一切细节都真到能闻到血腥味,醒来发现是梦。
那几次醒来后她总会恍惚好一阵。
她把这个想法按住了,没跟任何人提。
她决定先把这个案子破了。
如果是梦,破了案就能醒。
如果不是梦,她破案也没错。
……
第二天早上,湛卢把那张私人监控画面处理出来了。
画面很暗,噪点多,但他通过连续帧比对还原出了一个人影,何致远在十点三十八分从摄像头下方经过,身后五到六米处跟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的影像很模糊,但身材能看出来。
那个人比何致远矮一头,步幅小,走路有一点拖后腿的动作。
“女的?“迟骋凑过来看屏幕。
“不确定,但这个身材比例和步态,女性概率偏大。“陆听澜看了一眼湛卢又放大了一点的画面说道,“而且她穿的是深色外套,没帽子,没戴口罩,不像是专门去作案的穿着。“
“要么是临时起意,“贺砚说,“要么是熟人,不需要掩饰。“
隋东来还是没说话,他在翻何致远过去一年的消费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