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念现在没时间想为什么贺砚在拧眉,她不理解,贺砚明明没有休假,为什么他会在成都,况且……
为什么他穿着警服。
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陈念分明知道自己想来成都旅游是临时起意,之前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就连她的师傅隋东来也是在她马上要到四川,在飞机上睡完一觉醒来才知道她去了成都。
贺砚怎么知道她在成都?
“你手机怎么回事?打半天都没人接。”贺砚没有在意她在想什么,她在顾虑什么,直接说道。
陈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衣服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了九个未接来电,七个是贺砚打来的,两个是陆听澜打来的。
陈念的手机,信号格是满的,飞机模式也在下飞机的时候打开了,也没有静音。
但是她完全没有听见手机响。
“等等贺队,我看一下。”陈念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侧面,音量键没问题。
她又看了一眼来电时间,从四十分钟前开始,贺砚的来电是每隔五六分钟打一次,陆听澜的来电是在十三分钟前和五分钟前打来的。
“我刚才……”陈念想说自己没听见,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对。
她平常就习惯把手机放在外套口袋里面震动都感觉得到。
但是今天九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感觉到,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等等……”陈念突然又反应过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难道不是贺砚为什么会穿着警服出现在这里。
贺砚没等她想清楚就说:“有个案子,跟我走。”
他说完已经转身,朝对面路边一辆停着的车走过去。
陈念跟在他的后面,像个在发呆跟着人走的随从。
陈念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贺队你会在成都?济南出案子为什么你会在成都?
不对。
现在她在成都,为什么要出案子?
她一个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出口,贺砚就已经把后车门拉开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她很熟悉,意思是:上车再说。
陈念上了车,想着贺砚说不定上车就会解答她的一切疑惑,结果看见副驾驶上坐着陆听澜。
陆听澜回头看了看她,说道:“你怎么来春熙路了,贺队找你半天。”
陆听澜的状态完全就是已经开始办案的样子。
膝盖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腿边放着一块画板,笔记本的屏幕上是某个路口的监控截图。
“什么案子?”陈念问。
贺砚坐上车之后在一旁拿了一个文件夹,转手就递给了陈念。
“合江亭那边,今早河里捞起了一具尸体,男的,三十岁出头。原榭过去有一会儿了,应该不是溺死的。”贺砚说道。
陈念迅速进入到破案状态,连刚刚想问贺砚的一大堆问题都憋了回去。
她翻开文件夹,照片还是烫的,应该是刚刚才打印出来的。
死者照片在第一页,是一个年轻男性,头发短,眉骨高,颧骨上有几颗浅色的雀斑,
她看了三秒就把照片翻了过去,看第二页的现场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