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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第1页）

车窗外的景象从春熙路的霓虹灯逐渐变成了一些老旧的住宅楼和梧桐树，路灯的光一截一截掠过车窗，在她手中的文件夹上一闪一闪的。

“从春熙路开过去要多久？”她随口问了一句。

贺砚说道：“十几分钟吧，走东大街过去快。”

陈念没有接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东大街在哪个方向。

车继续在街道上开着，她注意到周围路牌上一个接着一个闪过去的陌生地名。

红星路，书院街，大慈寺路……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放下文件夹，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问道：“贺队，你们怎么也在成都？”

贺砚从椅背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说道：“我一直在这里啊。”

陈念没反应过来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只觉得毛骨悚然，她接着问：“那济南那边……”

“济南？”陆听澜扭头看她，笑了一下说道：“你休假休糊涂了？你什么时候去过济南？”

陈念不再笑了，她慢慢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按在上面，指节有一点发白。

她说：“我今天刚来成都休假，今天不是我休假的第一天啊。”

“休假第一天？陈念，你昨天不是刚休假完吗？”贺砚疑惑地说道。

“什么……”陈念脑袋懵了。

她分明两个多小时前才下飞机到成都，而且昨天贺砚才批准了自己的假条，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哪里都还没逛，怎么假期就结束了。

陈念深呼了一次，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她把手从文件夹上拿开，放在膝盖两侧，手心朝下，贴着自己的腿。

她感觉现在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但她没有让自己变得更乱，她尝试在脑子里把最近的事情都翻来覆去想一遍，企图让自己不要那么困惑。

她清楚地记得，她今天早上从济南市局回去收拾行李之前，隋东来站在市局门口说了一句“休假多出去玩玩，玩得开心”，顾阑珊路过还让自己给她带当地的特产回来。

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但是……

贺砚他在成都，陆听澜在成都，他们都穿着济南市局的警服。

并且听贺砚说的，他们现在要去处理一个发生在成都市区合江亭的案子，而且原榭已经到了。

她闭上眼睛，停顿了两秒钟。

这一切发生的都不合理，为什么市局的三个人此时都在成都，还准备参与一个案件，难道其他人也在这里。

陈念现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这么离奇的事情几乎就不可能发生。

她现在最有可能还在开往成都的飞机航班上面睡觉，只是做了一个梦。

陈念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传来的疼痛让她更加心慌。

不对吧，不对吧……

这如果不是梦根本无法解释这些事情，自己在梦里怎么会传来痛觉呢？

话说过来……有科学依据可以证明人在做梦的时候是完全没有痛觉吗？

在陈念的印象当中，人在做梦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没有痛觉，只是痛觉出现的概率极低，但是大脑在睡眠中仍然可以处理疼痛的信号。

陈念想到这里突然就释然了，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呢？

她差点就要把自己的人生都怀疑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