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欢笑道:“是她啊!连话都不让人说完,跟个蜘蛛精似的给我当粽子捆呢。”
银逢春轻咳一声带着笑意,“见到了,下月端午我就那般捆粽子。不过等薄燕晚来找我赔银子,咱俩的欠契怕是要再添几笔了。”
祝欢笑立马捂着肚子滚在马车里嚎:“哎呦!银老板,哪有你这样铁石心肠!我这可是为了你受的伤,不得管我些医药钱嘛。”
“管管管!别嚎了。”
回到银宝楼,早已万籁俱寂,听说北成侯也是归府不久。
好在营中无事,许星容养伤,祝欢笑便也告了三日病假。
江桅从外面进来拿着张票子,翻来覆去也没看懂这其中玄妙,道:“银宝楼送来的,说是东家把钱赔给她了,从你工钱里扣,什么意思啊老大?”
卫绛接过了话:“你问问你老大,怎么又挨揍了。”
祝欢笑接过票子,把那上面的一百两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该死的蜘蛛精!”
芳华坊只做绸缎的生意,铺子不大,前头是店,后院就是薄燕晚的家。
“咕噜噜……”
薄燕晚吐了一口水,怎么泡在河里了!
后脑勺疼得厉害,她想伸手摸,手也被绑住了。
顺着绳子抬头看看,有一艘乌篷小船。
船头摇椅上拽着绳子的正是祝欢笑,左右各有一人。女的是昨晚与她打得山崩地裂的那个,撑船的男人没见过。
薄燕晚拽着绳子就开始大骂:“你们几个缺德的玩意!我好好地在家里炖鱼汤,谁把我敲晕的?是人干的事吗!”
“你叫什么来着,祝什么……”这句还没骂完,卫绛接过绳子使劲一拉,薄燕晚扑进水里喝了一大口。
薄燕晚一要骂,卫绛就拉绳子,她往远处游,却没想那男的手中还有一条绳。两人将她拉扯着喝了一肚子新鲜的鱼汤。
薄燕晚不扯了,整个人埋进水里,一动不动。
卫绛知晓这小孩诡计多端,亲自下水把她捞了上来,绑在手上的扣子都被她解了一半。
祝欢笑问:“坑我银子的事先不论,薄燕晚,你是西玄人。”
薄燕晚歪在船上倒着气,“你果然是冲我来的。”
祝欢笑问:“怕人抓?你莫不是个逃犯吧?”
薄燕晚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祝欢笑起身,将她按坐在摇椅上,“我是个打猎的,专收你这蜘蛛精。”
薄燕晚呸了一声,就见昨日与她打架那女子嘴角翘着,把她和椅子结实地捆在了一块。
“喂!你放开我,好好再打一架也行啊!”
捆好了,卫绛和江桅一人一边坐在了她腿上,扒了鞋子,拿着狗尾草就挠脚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有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乌篷船在河里摇得一深一浅,水浪一阵阵地拍了进来。
“我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我是!”
“西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卫绛停了手,薄燕晚还没停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