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最贵的。你亲手做,十件。”
“两万两,每件需得半载。”
黎故将银票塞进她手心,“四千两,一个月后我就要第一件。”
“姑娘留下姓名。”
“黎故。”
银宝楼日夜歌舞升平,丑时才消停下来。
她贴着银逢春的耳朵却偏不看这张绝世之颜,“下次见面,还烦姑娘赠我瓶新制的千缠万绕。”
“骗你的,昭福公主的东西全都是新的。”
黎故眼中变了颜色,把金簪带走了。
第二日,银宝楼多了一倍的护院。
她倚在水中,墨墨青丝沾着水汽贴在锁骨上。
银逢春可不愿掺和皇家的事,她也真的烦透了那个三月前在她夫君丧礼上、却对她痴迷的昏庸储君。
“东家,西街书肆有笔大生意!”
“就来!”银逢春好半天才从热气腾腾的水中站起,梳妆换衣,又是绝色倾城的银老板。
礼部尚书周殊上书时,许祈和许映正在大殿上,只静静听着。
四月十五太子娶妃,再无可议。
没了外人,楚天矶仍不死心。
“南征在即,你告诉朕要另娶,许家怎么想?胡珩为救你身亡,你竟对忠烈之臣的发妻起了歹心。楚天矶,你好大的本事。”
楚天矶不跪了,“父皇,她是心悦我的。我表情心意后,她已然与胡珩和离了,早就不是胡家的夫人了。”
“整日游手好闲,既不关心你母后在哪儿,也不去看看你那未婚妻吗?许祈的妹妹病了,今日你就去探望。”
黎故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地梳头发,铜镜内远远的还有楚天皎那张黯然忧郁的容颜。
“公主和许二小姐交好吗?”
“她不爱出门,京中没几个人与她交好。”
黎故插好了最后一根银簪,“许星容是太子妃,到了该换太子的时辰,就等公主你点个头。”
这句话掉在地上了,砸出个极浅的坑。
许星容这一病已然是两个多月了,楚天矶终是踏进了许府,却未等见到未婚妻就冲出了大门,险些撞了恰好也在今天前来的楚天皎。
“皇兄这是怎么了,你也来看我皇嫂?”
楚天矶看清是她后,更是气势汹汹:“你要去?不准去!”他不管不顾地拽着楚天皎就走。
方才楚天矶路过后花园时,正有聚成一片的乐师在口出狂言:“你说什么?这是二小姐给你的香囊?”
“小姐不会和你私定终身了吧?”
“你小子命真好,刚来府上才多久,就入了小姐的眼啊。”
“二小姐是堂堂的储妃,下个月就要封妃了,你吃了几个豹子胆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只要床底下宽敞,太子妃也可以有个相好的啊。”
近身太监一看太子脸都快成锅底了,连忙呵斥。
楚天矶一步步迈近那群乌合之众,原本被围着的俊俏男子直接跳进荷花池,没了影子。
余下乐师悉数押入应天狱,整条街好生热闹。
楚天皎听罢撂下了帘子,“这般荒谬,皇兄也信啊?值得把许府掀得不得安宁吗,下个月可就要大婚了,皇兄忍一时也就算了呀。那许姑娘再风流成性,娶进宫里也就好了嘛。”
楚天矶轻抚着昨夜被送进他书房中的这支金簪,“那正好换个储妃。”
楚天皎自然是拦不住一意孤行的太子,送了她回府,太子鸾驾又直奔皇宫。
黎故和一身池水的清俊乐师早早等在了公主府的大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