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一大早冲进来的。
苏清鸢刚开门,正在擦柜台,就见隔壁花店的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跟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妹子妹子!”林晚一拍柜台,压低声音,“你知道街尽头那座老院子不?”
苏清鸢放下抹布,点头:“知道。怎么了?”
青石巷不长,从街这头走到那头,也就十分钟。巷子最里头,有座院墙很高的老宅子,黑漆大门,门上的铜环都锈了,看着就有些年头。苏清鸢搬来这些天,从没见那门开过,一直锁着。
“出事了!”林晚的眼睛亮得吓人,“那院子租出去了!”
苏清鸢挑了挑眉。
“前阵子来了个外地老板,说是看上咱们这老街的味儿了,想把那院子租下来开个茶馆。”林晚说得绘声绘色,“结果你猜怎么着?装修装到一半,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邪门的事可多了!”林晚掰着手指头数,“先是有个工人在后院摔断了腿,好端端的平地,说摔就摔了,骨头都露出来了。然后是工具,头天晚上收得好好的,第二天一开门,全散在院子里,扔得满地都是。还有更吓人的——晚上值班的人,说听见院子里有女人哭,呜呜咽咽的,可推门出去看,什么人都没有。”
苏清鸢静静地听着,没插话。
“那老板也慌了,请了好几个大师来看。”林晚继续说,“来了一拨又一拨,有的进了院子就脸色发白,掉头就走;有的摆了阵、烧了符,说搞定了,结果第二天更邪乎。到现在,那院子的装修全停了,工人都不敢去,老板急得团团转,说再没人能搞定,他就只能退租了。”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苏清鸢:“妹子,我跟那老板提了你。我说咱们这条街上有个高人,本事大着呢。那老板一听,说想见见你,价钱好商量。你看……要不要去看看?”
苏清鸢没立刻答应。
她想起搬来第一天晚上,在店门口感受到的那缕沉阴气——不凶,却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困在街的深处,出不来,也散不掉。
那缕气的方向,正好就是街尽头那座老院子。
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刚进城,站稳脚跟最重要,没必要一上来就碰这种沉了几十年的老案子。可那缕阴气里,有什么东西,让她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那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像是……被人故意封在那儿的。
“行。”苏清鸢点头,“去看看。”
林晚一下子蹦了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去跟那老板说!”
——
半个时辰后,苏清鸢站在了那座老院子的门口。
老板姓王,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满是焦虑。他见林晚领来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可还是客客气气地迎了上来。
“这位就是苏师傅吧?”王老板伸出手,“我叫王建国,麻烦您跑一趟。”
苏清鸢跟他握了握手,没多寒暄,直接问:“能进去看看吗?”
“能能能,您请。”王老板赶紧掏出钥匙,开了大门上的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从院子里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