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沽口外海,海面灰暗,狂风卷起层层白浪,拍打着“镇远号”冰冷的铁甲。
海风夹杂着咸腥味,吹得李夜的大氅猎猎作响。他站在高耸的舰桥上,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死死锁定了海平线上那支庞大的舰队。
那是英国远东舰队的主力,三艘战列舰,四艘护卫舰,还有数不清的运输船。它们排成一字长蛇阵,像是一群不可一世的鲨鱼,正张开血盆大口向大乾的海岸线逼近。
“距离八千米!风速西北,三级!”
“镇远号”舰长,原大乾水师提督关天培,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吼叫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仗,没有风帆,没有号角,只有蒸汽机的轰鸣和冰冷的仪表。
“传令全舰队,”李夜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航向零-三-零,航速十二节。我们要去‘骑’在敌人的头上。”
“骑在头上?”关天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摄政王独创的“T字战术”!
此时,英国旗舰“威里士厘号”上。
司令乔治?懿律正优雅地喝着红茶,看着远处那个孤零零的黑点,嘴角满是嘲讽。
“这就是大乾的铁甲舰?只有一艘?而且没有挂帆,连风都不懂利用的野蛮人。”懿律放下茶杯,挥了挥手,“传令各舰,保持航向,进入四千米射程后,万炮齐发。我要把这堆废铁送回海底喂鱼。”
在他看来,数量就是正义。他有三艘装备着74门火炮的战列舰,而对方只有一艘看起来怪模怪样的铁盒子。
然而,当双方距离缩短到五千米时,懿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那艘“铁盒子”的速度太快了!
“该死!它在抢位!”懿律猛地站起来,“左满舵!快左满舵!”
晚了。
李夜的“镇远号”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英国舰队的航向前方,占据了绝对的“T字横头”位置。这意味着,“镇远号”的所有火炮都可以开火,而英国舰队只有领头的几艘船能还击。
“开炮。”李夜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镇远号”两侧的十门150毫米后膛线膛炮发出了怒吼。
几秒钟后,远处的海面上炸开了几朵巨大的水花。
“偏离目标!未命中!”观察员大喊。
懿律狂笑:“哈哈哈!打不中!这就是你们的准头?全舰加速,冲过去撞沉它!”
李夜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海图:“修正射击诸元,计算提前量。第二轮,放。”
这一次,炮弹没有落入水中。
一枚□□带着刺耳的啸叫,精准地砸在了英国前锋护卫舰“拉恩号”的甲板上。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这枚实心弹凭借着巨大的动能,直接贯穿了“拉恩号”的木质船壳,从另一侧穿出,然后在海水中炸起冲天水柱。
“拉恩号”瞬间失去了平衡,海水疯狂涌入。
“天哪……这是什么怪物?”懿律的瞳孔剧烈收缩。
“距离三千米!进入敌舰射程!”关天培紧张地握住了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