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宵被他的话噎住。难不成要告诉佘野,他对他的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好奇,问这么多,不过是因为自己就是当初那个被他迫害的受害蛇,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所以想要更加的刺激凶手,看他装模作样地在人面前隐瞒罪行,只要能欣赏到他的丑态就开心,用各种能让他吃亏的方式报复他而已。当然不能。要先假装道歉吗?说对不起,能缓和他们的关系吗?时宵舔了舔嘴唇,张口:“我……”“你知道我喜欢你。”佘野先他一步开口,声音盖住了时宵的。时宵:“……是。”“那你现在问这么多,我会以为,你是对我感兴趣。”时宵总觉得这话有哪里怪怪的,但没多想,顺着他的话说:“我是对你感兴趣的。”“是吗?”佘野问,“感兴趣是你喜欢我的开始吗?”时宵被他绕晕了。不懂怎么回答。他思忖片刻,道:“我们是朋友……”佘野打断他:“不一样。”他伸出手,轻轻掐住时宵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佘野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眼尾,动作很轻柔,语气却带着莫名的强硬。“你只要承认你在开始喜欢我,我就告诉你。”佘野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沉声道:“阿宵,如果你这么想知道我的事情,就用你的身份来交换吧。”“对于我的爱人,我从不隐瞒任何事。”“所以,你成为我的爱人,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在那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时宵懵了。不知道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被佘野绕进了这个话题中心。他们不是在谈鳞片吗,怎么又说起了交往这件事。自佘野和他告白之后,时宵秉持着拖延政策,一直吊着他没有回复。现在佘野大概是等不及了,几乎是把问题强行贴到了他脸上,催着要他的答案。即使时宵将他弄出伤口,吃了痛,流了血,他心中最紧迫的那件事也不是向他生气,居然是要时宵马上答应他,做他的爱人。……到了答应的时候了吗?会太快吗?佘野说,答应了他,他就不会再和他隐瞒任何事,时宵就可以顺利引出当年的事,再用这片鳞作契机,将他坑骗去夜知山。到了那里,一切就已成定局。佘野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知道,他可以完美地实施他的复仇计划。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时宵想了半天,‘好’字在舌尖下打转,即将弹出去的时候,佘野说:“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他看着时宵,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告诉他,像在说某种不能违背的誓言:“和我交往之后,就不能和我分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和我在一起。”佘野加重了语气,“永远都在一起。”时宵抿了抿唇,永远?和一个认识这么短暂的人,说永远?佘野疯了吗。就连精怪都无法保证永远。他一个人类。荒唐可笑的发言让时宵忍不住发问:“永远?万一我们吵架了呢?万一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必须要分开呢,万一……”现在说得好听,即便是关系再好的人,日子久了,热情归于平淡,说不定某一天就因为什么事情闹翻了,有了争执,吵架时谁知道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将来的事。这是人类交往前的虚伪仪式吗?反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未来反悔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没有任何代价,更不会有任何损失。谁知佘野道:“没有万一。”他认真到近乎有些偏执:“我说没有万一,就是没有万一。你只用说好,只需要答应我就可以了。”“……”大言不惭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真期待能看到你将来知道真相的时候,脸上那副惊恐狼狈的后悔表情。“那,”时宵说,“如果以后,是你失信了呢。”等将你扒皮抽筋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面不改色地说什么永远。“我不会失信。”“我说如……”“如果有那一天,”佘野道,“你就把我吃了吧。”时宵一惊。佘野弯起嘴角,用自己的鼻尖碰了碰他的。“如果未来,我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阿宵,你就把我吃了吧。”他的手抵着时宵的衣服,慢慢滑落至他的胃部位置:“把我的肉吞了,血喝了,骨头嚼碎了,全部关进你的身体里。”“让我永远做你身体的一部分,陪着你。”“你走到哪里,都能带着我。”佘野确实像疯了。有一瞬间,时宵几乎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