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进肚子就结束了。”
武照笑了一声。
从这以后,三个人之间多了一个很小的习惯。
阿蛮再带什么消息回来,不再只说“我听说”,而是会顺便说是谁告诉她的。若只是路上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耳朵,沈知闲听过便算;若来源清楚又恰好与自己有关,她才会多问一句。
武照却比以前更少追问。
她只是开始记人。
谁总爱说。
谁很少说。
谁提前提过的事情后来真的发生。
谁的话听着热闹,过两日便没了下文。
有一次她回来以后随口对沈知闲道:“上次那个提前知道我要过去的人,今日又先知道另一件事。”
“可能她离传话的人近。”
“我也是这么想。”
“那就没什么奇怪的。”
“我没说奇怪。”
武照低头整理东西,“只是觉得,知道得早,也许不是因为她知道得多,只是她离那些事更近。”
沈知闲停了一下。
这话倒很准。
有的人离东西近,所以知道哪日少发纸。
有的人离办事的人近,所以知道谁要调走。
还有的人大概离真正做决定的人更近,所以许多事情在正式传到下面以前,便已经先听见一点风声。
沈知闲想到这里及时打住。
再往下研究,她那张《宫城职司图》恐怕就得新增一个“消息流转图”,然后她会从宫女正式转岗为无薪咨询顾问。
不划算。
“您自己慢慢看吧。”
武照抬眼:“你不想知道?”
“暂时不影响我吃饭。”
“如果以后影响呢?”
“以后再说。”
武照已经完全习惯她这个答案。
几日后的傍晚,阿蛮从外面回来时却跑得比平日都快,脸颊通红,一进门便喊:“二娘子。”
武照正在看书,只抬起头:“怎么了?”
“我刚才听见有人说,陛下最近可能会见新入宫的人。”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知闲手里的东西也停了。
武照没有问什么时候,也没有立刻问是不是要见自己,只问了一句:“谁说的?”
阿蛮喘了两口气。
“许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