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瞥她一眼:“只是懒得白问。”
“那更好了。”
第二日近午,果然又有人来,说下午另有安排。
武照早有心理准备,换衣时比上一次从容许多。阿蛮站在旁边看得十分得意:“我那块甜糕没有白给。”
沈知闲这才知道她那条风声是在分甜糕时听来的。
“你不会以后准备靠甜糕打听消息吧?”
“我又没问,是她自己说的。”
“那就行。”
“如果我多给几个人吃,是不是就能知道更多?”
沈知闲看了看她已经迅速缩水的钱袋:“你可以试试先活到下次发钱。”
阿蛮立刻放弃了这个宏伟计划。
武照笑着出了门。
她这次仍旧没有见到皇帝,只是被带去见了前些日子见过的几个人。不同的是,第一次去时她几乎只能坐着听别人说话,这一次已经有人主动同她多聊了几句。
其中一人见她进来,笑着道:“昨日便听说今日要见你。”
武照也笑着应了,心里却记住了“昨日”两个字。
她自己直到今日近午才知道具体要来这里。
过了一阵,又有人随口提起近日宫中有些安排,许多事情都挪了时间。武照没有追问,只把这句话和昨日停掉的学礼连在了一起。
回去的路上,她第一次有意识地留意起这些细小的先后。
同一件事情,并不是所有人同时知道。
有些人只听到一点风声,有些人已经知道大概安排,而真正被叫去的人,反而可能最后才收到传话。
晚上回来以后,沈知闲问她今日如何,武照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提到那句“昨日便听说今日要见你”。
沈知闲正在吃饭,抬头道:“她昨天就知道?”
“嗯。”
“您今天才知道?”
“嗯。”
“那她确实比您快。”
武照不太满意:“明明是我要去。”
“事情跟谁有关,和谁先听见,本来就是两回事。”
武照想了一会儿,没有反驳。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过去最在意的是“别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如今却慢慢发现,更值得留心的是哪些人总能早一点知道。
只是这种念头才刚刚冒出来,还没有形成什么清楚的想法,她也没有急着给谁下判断。
宫里的日子还长。
多看几次,自然就知道了。
真正让沈知闲觉得消息有点用,是青禾要暂时调走的事。
那天晚上阿蛮回来时随口提了一句:“青禾可能后日要去别处帮忙。”
沈知闲原本已经准备睡,听见以后立刻坐起来:“谁说的?”
“跟她同住的人。”
“她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