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把两个钱袋重新合成一个以后,沈知闲决定暂时放弃对她进行财务教育,反正上辈子她见过太多明知道该存钱却依旧月月花光的人,阿蛮至少比他们诚实,从来不说“下个月一定开始”。
不过钱袋虽然合了,阿蛮从宫外托买回来的甜糕却很快发挥了另一种作用。
那天下午,她拿着几块甜糕去找相熟的小宫女,两个人蹲在廊下分着吃,回来以后便神神秘秘地告诉沈知闲:“我听说这几日宫里要来很多人。”
沈知闲正在整理东西:“谁?”
“不知道。”
“来哪里?”
“不知道。”
“做什么?”
“不知道。”
阿蛮想了想:“反正很多。”
沈知闲抬头看她:“那你知道了什么?”
“最近要有事。”
“宫里哪天没事?”
阿蛮被问住,转身去找武照。武照倒比沈知闲多问了一句:“谁告诉你的?”
阿蛮报了一个名字,是最近认识的小宫女。
“她怎么知道?”
“她听别人说的。”
“别人是谁?”
“不知道。”
武照点点头,继续看书。
阿蛮看看她,又看看沈知闲:“你们怎么都不好奇?”
“好奇。”沈知闲道,“但你这消息问到最后只剩‘听说’,听听就行。”
阿蛮显然不太满意这种态度,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带回来的消息受到了轻视。可第二日宫里的气氛确实变了,几处比平日更忙,有人临时调换差事,也有人重新清点东西。沈知闲出去做事时还被青禾提醒,这两日有些地方事情多,能不去便别乱跑。
“真有安排?”
“嗯。”
“跟咱们有关吗?”
“暂时没有。”
“那行。”
沈知闲问到这里便停。
阿蛮晚上听说以后非常得意:“我昨天就知道。”
“你昨天知道的是‘要来很多人’。”
“反正有事。”
“这个确实说对了。”
沈知闲难得承认一次,阿蛮顿时高兴起来。
当天晚上,武照这边也收到了临时传话,第二日上午原定的学礼暂缓,让她留在住处等候。若是十几日前,她大概会立刻追问为什么、要等多久、是不是有人要见自己,如今却只是问清楚明日不用去许姑姑那里,便让人退下。
沈知闲看她:“不问了?”
“问她也不知道。”
“进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