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心动魄的职业生涯里总得来些猛兽。比如蝙蝠侠和人蝠,神奇女侠和豹女,呃,还有小嗝嗝和无牙崽。这很正常,浣熊市警察局的下水道里还有大鳄鱼呢,所以流动马戏团里有一群直立行走的猪……这也很正常,对吧?
在这个外面看着不起眼的帐篷里,藏着的是一群半人半猪的生物。他们依旧是直立行走,但四肢保留着厚厚的角质层。它们没有脖子,巨大的猪头就长在肩膀上,两颗突出的獠牙在嘴唇下冒出来,粗糙皮肤上稀疏分布着黑硬鬃毛。时不时发出猪的哼声,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帐篷真正的门口被掀开,正是刚刚夜翼看到的那个人。他带着滑稽的猪头面具,穿着普通的衬衫和裤子。对着那群生物大声喊道:“干活!都去干活!我们不是白养你们的!”
骚动在此刻发生。
“你不是猪人!”离面具人最近的猪人突然跑开。也许是觉得这群“畜生”在挑衅他,面具人瞬间恼火,抽出驯兽鞭狠狠朝着那个跑开的猪人抽去。
鞭子挥动时发出巨大的破空声,那个猪人几乎被抽飞,后背反弓,面目狰狞。
巨响的惨叫点燃了在场的所有猪人,瞪着双眼呲牙咧嘴朝着面具人咆哮,挥舞着满是角质层的坚硬蹄子。
“我要开杀!”“你完蛋了!”一群猪人一拥而上发起攻击。巨大的阵仗让面具人不由得瘫倒在地,手臂向后撑着挪动。
眼看着对方就要被愤怒的猪人群撕碎。夜翼用钩爪枪抓住帐篷的支架,拉动绳索迅速将自己升至半空,找准角度将自己荡去面具人的方向。两次动作所积攒的动能足以让他把对方迅速拉起,挂在帐篷半空。
猛然失去目标让猪人们开始困惑,躁动的气氛弥漫整个屋子。
夜翼抓准门口猪人离开的时机。收紧核心与腰腹,通过摆动双腿来调整重心。在达到最高点时全身伸展开来,松开钩锁枪,夜翼带着面具人降落在地面上。
“往外跑,快。”一把将对方推入夜色中,夜翼抽出卡里棍,棍棒顶部闪着电弧。
他不能放任这群生物跑出去。马戏团内聚集了很多人,很大一部分是带着小孩的家庭。这群失控的猪人一旦闯进表演现场,大家根本来不及撤离,甚至会引起恐慌,造成更大的伤亡。
他不希望作为无数家庭的亲子夜晚变成噩梦,马戏团从不应该被尖叫填满。
他必须尽力拖住它们。
于是,看着朝门口走来的猪人,夜翼微微下蹲,双腿蓄力,两根卡里棍一前一后握住准备战斗。
在他做好准备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的腰部被抱住,传来一阵冲力。夜翼被猝不及防地扑到在地上。
是温德尔在最后时候从杂物后面冲出,见夜翼有攻击欲望,便急忙朝他扑去。
在猪人们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温德尔就认出来了这些永恒领域好邻居。可以用肉来交朋友的猪人不会主动攻击身为人类的冒险家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他们为邻成为温德尔最有安全感的事。
“裁缝!你为什么?”夜翼急切地想爬起来,却被温德尔按住了手腕。
“别攻击他们,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温德尔回复道:“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颗告密的心。”
如果那群猪人大军冲过来,我们就要死了。夜翼想着,比被它们群殴打死更丢人,是我们两个因践踏死亡。
但夜翼想象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发生。那个接近他的猪人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随即又混入族群中。少部分看起来气势汹汹的猪人一冲到帐篷门口,看到外面的景象,又自己退了回来。好像这个帐篷被布置了什么结界一样。
“这是为什么……”夜翼喃喃道。
温德尔站起身来,很不放心地看着夜翼:“不要试图攻击他们,至少不要试图在一群猪人面前攻击它们。”
“他们很友好的,只要你不先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攻击你。”温德尔摊开手,“刚才那人不该当众打安东尼厄斯的。”
“等等,谁是安东尼厄斯?”夜翼疑惑发问。
安东尼厄斯选择问他:“你有肉吗?”猪鼻子朝着夜翼动了动,嗅闻着他的气味。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有着高涨的攻击欲望。
“可能是因为太远了丢失仇恨了?”温德尔举着探测器在帐篷里走来走去,穿梭在猪人群中。
沮丧的是,帐篷里的信号极其微弱。他将刚刚无奈交出谷物棒的夜翼推出帐篷,挥臂高喊着“你是好人”的安东尼厄斯关在里面。
这个流动马戏团是由大大小小多个帐篷组成的。最大的帐篷用于表演,放在最前,最显眼的位置,便于游客看见。而其他的小帐篷便随意摆放在后面,用于居住,中间只留着不大不小的间隔。略显偏僻的位置只偶尔传来表演地的欢呼声,月光洒在地面的沙土上,照亮被匆匆步履掀起的尘埃。
夜翼跟着举着探测器的温德尔,警惕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