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几声嘟嘟的等待音,接通了,他开心道:“喂,妈妈。”对面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女声,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没等他说完,手机被抽走。凌星燃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手指一点,挂断了。斯星燃扭头怒视他。凌星燃问:“你妈妈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找她?”“不用你帮我找她,我给她打电话就行了。”“要告诉我的,你不说我帮不了你,斯星燃。”那人蹲下,与他平视,“你实话实说,我就能帮到你。”斯星燃抿了抿嘴:“李菲倩。”“你在哪个医院附近摔倒的?”斯星燃报上医院的名字。“出生的年月日?”这也要说吗?斯星燃犹豫了一会,但对方表情认真,他还是报上。“05年11月9号。”“现在多少岁?”“十岁。”“怎么会是十岁呢?现在都21年了,你应该十六岁了。”斯星燃呆愣。凌星燃把手机屏幕亮出来,上面的日期确实显示现在是21年。斯星燃的表情还是懵的。凌星燃倒是没太大反应,拎起装药的袋子:“别在这发呆了,去我家,慢慢捋。”“为什么要去你家?你是谁?”摔一跤摔到了六年后的某个陌生地方,周围全是陌生人。斯星燃本能地竖起满身戒备。“我是十六岁的斯星燃。”“……?”凌星燃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捏了捏他的羽绒服:“脱了。”“为什么?”“外面风大,给你换件暖和的。”他说话仍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身边也没有多余的衣物。斯星燃怀疑自己一脱,这人就会把衣服丢掉,让他赤手空拳地出去吹风。但他还是老实脱了。凌星燃接过那件羽绒服,看了一眼后面的标签,上头确实缝着他的名字。他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让斯星燃穿上。“你不就没得穿了?”“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十岁小孩。”“……”这个人不可能是十六岁的斯星燃,他十六岁不可能这么不领情。他一边穿一边腹诽。衣服太大了,手伸不出袖口,如果站起来,下摆肯定会拖到地上。这么大的衣服,十六岁的人穿起来还算是风流倜傥,到了他身上,这人居然还帮他扣扣子,裹得严严实实。斯星燃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有多滑稽。凌星燃一手拎着羽绒服和药袋,另一只手将他抱起来。“这会儿不冷了,别再乱动。”这大衣看着薄,到了外面竟真的不冷。斯星燃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凌星燃,大衣脱给了他,对方身上只剩一件黑色毛衣,真不冷吗?刚才这人说他是十六岁的斯星燃,是骗他的吧?觉得他在说谎,所以用他的逻辑漏洞来嘲讽他?斯星燃安静地窝在他怀里,脑补了十万八千种可能。抱着他的人像能读出他的心思,忽然开口:“没耍你。我脖子上也挂了个玉坠,你自己拿出来看。”这是他能随便碰的吗?这人太不讲究了。但也许六年后的世界已经进化到可以随便摸别人的玉坠了,反正他都同意了,斯星燃这么安慰自己,也很不讲究地勾住红绳,把对方的玉坠拽了出来。和他的一模一样。凌星燃将他抱进一辆车,到了车上便让他自己坐着。斯星燃瞥见司机正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他一看回去,对方立刻收回目光。车停了,凌星燃又弯腰把他抱起来。斯星燃不太好意思一直被人抱着:“我可以自己走。”“脚崴了还不老实。再折腾几步,以后真要瘸一辈子。”“……”斯星燃不敢动了。他被抱下车的时候,目光忍不住四处打量。每一处都透着一种不真实的奢华,跟刚才那座不像学校的学校如出一辙。这就是六年后的世界?凌星燃把他抱进屋里,放沙发上。斯星燃立刻坐正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努力不往那些摆设上瞟,只是越努力越显得在偷看。凌星燃看着他这副想打量又要装作没在打量的样子,确实是他十岁那年会有的表现。他把目光落到对方怀里玉坠的方向。他选择相信这个莫名其妙凭空出现还自称是他的小孩。你最好别骗我。他让斯星燃详细讲一遍起因经过,听完以后得出结论:“你穿越了。”“我要怎么回去?”“我不知道,但你不要想着再摔一跤能摔回去。”“……”“这事别和其他人提,先在我这住着,到时候再说。”凌星燃没和他商量,直接给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