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两天晚上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明晰一样去了杨雯的房间,才发觉这样大半夜摸到不常去的房间的行为实在诡异,不过并无大碍,他目标明确,蹲下摸到床底的卡扣,扳一下,侧板的屉子开了,他往里摸,动静不小,把汪绯吵醒了。
“你干什么呢?”
她不敢进去。
有摩擦塑料袋的声音,阳黎手顿了一下,把东西拿出来,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扭头看汪绯,不觉自己有半分惊恐,只有沉重,他想不通以往的姐姐怎么会烂到这个地步,但他是最没有立场说她烂的,因为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报警。”
她为什么要学外语,为什么要学刑侦一切都说得过去了,但她是否忘了,远方有人,对她恨之入骨,她怎么敢将东西放在一个不止她一人知道的地方,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警方查到她是次日早上八点的机票,便不打算联合外警。
第二天,汪绯没去上班,阳黎也没去上学,他们连夜去了天河机场,“接杨雯”。
杨雯只背了个小包,手中拿着手机,匆忙地翻看着什么,神情好像很急,很累,身后跟着两个男人,都夹着公文包,不知道是谁,但看起来像是同行的。她抬头,看到了阳黎,眼神软了几分,又不知看到了什么,好像很震惊,慌乱,失措。
她走去,身旁冲出几个便衣,将她扣倒在地,后面的两人拔腿就跑,行动迅速,没有丝毫慌乱,一看就是惯犯。
她怔了十几秒,茫然抬头,看到某个人,像觉出什么似的,错愕,带着几分莫名其妙,后来像莫大的荒唐一般,几乎无法抑制的扬了点嘴角,说一句当局人中只有她自己和阳黎才能听懂的话
“C’estexactementcequejeveux。”
这正是我想要的。
好熟悉,哦,似乎梦中杨雯说的也是这句,这次他听到了。
她的表情,疯狂,兴奋,汪绯在阳黎身旁捂着嘴痛哭流涕,似乎在忏悔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错,他还没来得及扶,汪绯就已经不受控地瘫倒在地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杨雯在镜子里藏的,是冰·毒;袋子里面的,是海【洛因;那两个男人,据招供,说是她谈的两个男友;公文包里,是几份造假的合同,造假不是关键,关键是合同是浸过毒的……
镜子当然被送去检查了。
阳黎撑着洗手池沿,刚刚他已经洗过三次脸了,阴黎看着他,像怜悯,不是……阳黎终于走开回到自己房间,他思绪游离,脑中不断闪过杨雯一系列的表情,越想越不对,他是学刑侦,所以再开始学心理也合理。
这想法不错……
下午他回到学校,正是午休,几乎所有人趴在桌子上,阳黎轻声走过,没惊醒一个人,他扶着额,头有些许痛。
另一个人就完全相反了,疯疯癫癫跑过来,撞歪了两三个桌子,砸倒了一两个杯子,还不小心把一个人的书全扫地上去了,跟个没头的麻雀一样。
“我靠!”
“谁啊!?”
“找事来的吗?”
睡着的几乎都被他吵醒了,此时陈楚像个逃罪的猫,偷摸着溜回座位,然后大家才发现阳黎回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我们还以为你死了。”
是问的阳黎,陈楚先答上了:
“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了,都怪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菜没有脑子。
“你写字的时候是被狗啃了吗?老师问我哪来的二又三分之十二号小球。
“啊?”
薛荇拿出试卷,仔细对照,然后格外不解。
“我写的二号。”
“你写太难看了。”
“老师都看出来了,你抄的时候不动脑子吗?带分母和假分数?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