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辕冷眼瞧着他,满是不屑:“你既已心知肚明,何须问我。”
晟褚落座他跟前,眼底闪着寒光,极力压制着怒气:“这玉坠我收着了,我劝三哥以后还是莫要和李怀祯走的近了。”
敲击桌案的声音逐渐响起,晟辕作为兄长,气势上依旧盖过晟褚。
他知晓晟褚素来惯着戎装,才十六终年就一身杀伐硬朗,自是不肯沾染半分中原文士的温软习气。他和晟褚自小便认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晟褚那反常行为,他怎会看不透。
“中原人惯以簪挽发,你头上插个树杈,学这些斯文做派,不就是为了在李怀祯面前孔雀开屏吗?”
晟褚气的也把桌子一敲,大声道:“你几个意思,什么树杈,这是簪子。”
“木棍就木棍,还簪子。”
“你!”,“三哥今日带着李怀祯去了解边境民风,难道没有刻意讨好逢迎?说到底你心里不也一样装着李怀祯。”
晟辕道:“过五日便是狩猎赛,那我们就看看,太子殿下会更向着谁。”
狩猎当日。
侍从一路小跑至帐内:“殿下,那四王子晟褚又来见您了。”
李怀祯正穿着一身素白衣袍,在镜前打理着头发:“他怎么来了?”
那侍从禀道:“说是要带您去看赛场,他说殿下人生地不熟,林多复杂,有个人带路好些。”
“那让他过来吧。”
晟褚走近帐内,见李怀祯穿的虽简,却从内向外散发着独有的魅力,无需用那些复杂装饰和奢贵衣物衬托。
他觉得李怀祯好漂亮,每次见到他时,心跳总是快了几拍。
李怀祯看向他,轻声道:“你来了,等我把头发束好就去。”
晟褚落座在他旁边:“没事,不急的,你慢慢扎。”
他就那样直愣愣的瞧着,没想到李怀祯这个矜贵的太子也会自己扎头发,要是李怀祯是他的人就好了。
李怀祯见他看的愣神,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
他茫然清醒过来,下意识四处张望:“啊?没什么,你扎头发的样子,好看。”
这般有些暧昧的话让李怀祯一顿,晟褚反应过来忙解释。
“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真心觉得殿下好看。”
李怀祯真信了他的解释,将发簪固定好:“那你帮我看看,后边有没有乱。”
“没有,没有乱。”头发没乱,晟褚的心却乱了。
李怀祯又看向自己的衣袍,发现腰间好像少了些什么,他突然想起来原本还挂着一枚玉坠的。这玉坠不大,丢了竟一时没发现。
“我的玉坠呢?先前还在的。”说着便要四处找找,晟褚便陪着他一起找,什么也没发现。
晟褚拉着他道:“昨天不是去了边境吗,是不是落在那里了。”
被晟褚忽然一说,他觉得也有可能:“罢了,许是真落那地方了,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