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手上微微用力,牵得更加牢固,“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多大?”“30!30!你要不信我把身份证给你看?”“好。”沈如鹤无语地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看,看!”萧肃盯着上面的身份信息,清清楚楚写着出生年月。可是……如果沈如鹤不是长生,那怎么解释得了其他事?“如鹤~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活了几百年了对不对?你……你是在气我忘了你吗?”“你疯了吗?”沈如鹤推开他,不懂为什么萧肃会说这些胡话。“让你回忆生前事找你死亡的真相,没让你发疯!”他说完没有停留,起身就走。萧肃看着空荡的手掌,属于沈如鹤的气息也跟着飘远。他怎么会疯呢?不过是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对真相的渴求,比他自己重渡轮回更重要。萧肃站起身,又从棚子下钻了出去,消失在了人群中。那边的沈如鹤爬上顶,回身发现萧肃又消失了,他只能去找沈教授继续讲话。顺便把内容都录下来,回酒店再放给萧肃听。一直忙到晚上,又和现场的几位老师吃了顿饭,他才踏着九点多的夜色折返酒店。房门推开,灯光亮起。里面静悄悄的,跟他早上离开时一样安静。“萧肃?萧肃?晚上十一点回去的飞机,我们得出发了。”他敲了敲卧室门,里面没有回应。旋转把手,门被推开,房中没人。早上还在无名墓那里,然后不见了,现在酒店也不在,又去哪儿了呢?博物馆?该不会又困在博物馆里面出不来了?想到这里,沈如鹤没有迟疑,快步转身,夺门而出。出租车在博物馆广场前停下,偌大的广场只亮着两盏广场灯,“南梁太子陵博物馆”八个大字在夜色里泛着红光。现在已是晚上9点20分,博物馆早就闭馆,进不去了。沈如鹤绕着场馆走了一圈,试图寻找到萧肃的身影。“萧肃?你在这儿吗?”呼喊声由小到大,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引人注目。两名保安跑来,把钻进灌木丛的沈如鹤按在原地,“什么人!你是干什么的?!”“我找人!我找人!”他们根本没听辩解,“去通知这边的巡警,这里有人疑似偷盗!”沈如鹤无力地揉了揉头发,对讲机的电流声将他的叹息都盖了过去。一个小时后,沈如鹤从派出所安全走出。他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提示,把机票改签到了明天晚上。距离天亮还早,只好先回酒店,等天亮了再做打算。“萧肃!你最好是给我合理的解释!”……第二天天刚亮起,手表时间还不到七点,沈如鹤就已经早早起床,随时准备出门。看着指针走到八点,他才出门打车,直奔博物馆。在馆外等到九点整,闸门开启,沈如鹤成了第一个入馆的人。馆内安静无声,除了工作人员几乎没其他人。他沿着上次的路线,径直去了手串前,没有那道虚幻的鬼影。画像、石棺、地图……所有与他有关的文物前都没有萧肃的身影。人呢?去哪儿了?总不能是自己现在看不到萧肃了吧?是不是萧肃一直都在身边,只是……只是自己看不见他了?沈如鹤环顾四周,低声呢喃:“萧肃,你在吗?”“在的话,吹一阵阴风吧。”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寂静。在博物馆等到闭馆,沈如鹤又回酒店等了等,始终不见任何身影。最后他一个人登机回了s市,在飞机上试图入睡来尝试连接和萧肃的联系。可都是徒劳,直到他回家躺在床上,都没再见到萧肃。望着天花板上投射的光束,沈如鹤重重吐出一口气。查到他的死因了,然后就一声不吭地走了。走就走吧,都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无礼!就这样连续过了三天,萧肃好像从沈如鹤的世界彻底消失。连前段时间会做的春梦都没再做过,消失的无影无踪。沈如鹤愤愤地将屋子里的符纸撕掉,把墙壁恢复最初的模样。以后都用不到了。周四傍晚下班,沈如鹤和同事一起前去参加庆功宴。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同事搀扶着他送进家门,“沈律,我给您送卧室?还是放客厅?”沈如鹤只觉天旋地转,脑袋重的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同事掂了掂他的手臂,还是决定把人送进床。等费了好大劲把人弄到床上,同事才彻底松了口气。“沈律,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