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现场被一层层铁皮遮挡,警戒线外更有数人把守。帐篷附近还有稀稀拉拉的说话声,显然这里的人并没有全部休息。萧肃将手中的项链重新穿起,戴在了脖子上,利用阴影遮挡成功进到了墓坑核心区域。刚到坑内,他就看到了坑底未挖出来的石碑。他挥了挥衣袖,周围两步内吹起一阵阴风,直接将覆盖在石碑上的硬土吹散。上面的字迹显露出来,看清笔画的那刻,萧肃倏地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字写的还是那么丑,还非要刻在石碑上干什么?”笑着笑着,他却哭了。血红的泪从眼角滑落,沿着面庞坠在下巴,最后落在他的锁骨,打湿了那颗玉珠。“那你呢?你留这堆破石头干什么!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这里没有你的尸骨?”“你还活着是不是?你说过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一定还活着是不是?”“沈匤,沈如鹤,他就是你,你就是他……对吗?”四下唯有无边沉黑,死寂吞没了所有回音。天亮了。工作人员开始进场继续挖掘。沈如鹤打车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他在酒店没见到萧肃,找人耽误了时间,没办法,他只好独自过来。沈教授已经安排了人在门口接应,顺利将沈如鹤带了进去。看着面前方方正正的坑位,沈如鹤只觉壮观。他跟着领路的人一直往里走,终于在帐篷里见到了沈教授。“老师。”沈教授点了点头,继续跟面前的人讨论起石碑内容。“这不对嘛,南梁怎么会有这么多简体字?”“这不是正好佐证了南梁也有简体字吗?”“南梁前面是什么朝代?后面是什么朝代?它前后都没有简体字,怎么就这里有?”沈如鹤听着,往桌上照片看了几眼。上次看到照片的时候没多想,现在听他们一说,忽然记起历史上南梁用的还是繁体字。难不成这不是南梁的墓?“好了,这个先放下,等所有东西挖完再下定论。”一锤定音,大家也都散了。沈教授这才带上沈如鹤出了帐篷,边走边向他介绍脚下的几号坑。“那个是1号坑,里面是陪葬品,主要有布匹金银玉器。”“这边是2号坑,也是石碑堆砌的地方,也是主要挖掘的地方。”“最里面是3号坑,棺椁都在,里面是空的,没有尸骨没有头发,连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沈如鹤眯眼眺望,却在坑里看到了消失一早上的萧肃。他怎么在这儿?“老师,现在对墓主人身份有定论吗?”“还没有,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现在大家对这个墓持有不同意见。里面的文字记载跟南梁太子肃有关,可他用的有些笔法和文字,又不是这个朝代所有。还有一点就是他的身份,没有任何资料记载过太子肃的身边人物,现在也是众说纷纭。”“所以……”沈教授转过头来,语气惋惜,“也就无法证实这里的内容是真是假。”“沈教授,组长请您过去。”有人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老师您去忙吧,我自己看看。”“好。”沈教授说着从兜里掏出个证件,“戴上,不然容易被误会。”“谢谢老师。”等沈教授离开,沈如鹤戴好证件,越过围挡走下台阶,朝萧肃所在走去。----------------------------------------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萧肃蹲坐在一块石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如鹤环顾左右,一再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才戴好耳机蹲在了萧肃面前。“你怎么在这儿?知不知道我在酒店找了你很久?”萧肃抬起头,怔怔凝视面前人的脸。如出一辙的五官,连生气的语气都一样。他慢慢伸手,握住沈如鹤的手心。不等沈如鹤开口,掌心就多了一抹冰凉,是他的玉珠。“我想起来了。”萧肃温声说道,“我都想起来了。”沈如鹤惊诧他怎么换了自称,难道是找到记忆后改变了性格?“石碑上写的东西,都是真的。”“那你找到你的死因了吗?是你弟弟动的手吗?”沈如鹤追问。萧肃摇了摇头,“不知道,毒发之后我就死了,身后的事……我不知道。”只是几句回答,沈如鹤明显看出萧肃心情不好,他没再追问,把刚刚沈教授的话复述了一遍。“嗯。”萧肃淡淡应着,忽然转移话题,“你今年多大了?”“30,你不是知道吗?”沈如鹤挣了挣,想把手抽出来,可挣了半天也没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