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杭城飞往南岛的时间是三个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楚安几乎一直都在看窗外的景色,兴致丝毫不减。
从进入机场VIP候机室起,牧予宁就猜到了,楚安是第一次进机场VIP候机室,因为他的好奇和兴奋过分明显。
在飞机商务舱里找到座位后,楚安依旧好奇和兴奋得很。
牧予宁没再观察他,而是盖好毯子,戴上眼罩和耳机,好好睡了一觉。
等到晚餐放饭时,楚安竟然在边吃边哼小调,牧予宁才问他:“你是第一次坐飞机去旅游吗?”
“当然不是。”楚安说。
“小时候跟爸妈去过好多个城市玩,飞机、火车、游轮都坐过。”
“只是工作后不好请假,公共假期又经常加班,有假放时又累得不想出门,才没再旅游的。”
牧予宁问:“你们公职单位不是经常借培训的名目,组织公费旅游吗?”
楚安笑着回答:“现在抓得很严,不会有领导愿意冒风险同意基层组织这种培训。”
“不过去如果是去外空脱产培训,晚上有空的话,是可以出去走走看看。”
“只是大部分时候局里的工作也不能停,通常培训后就要做原来的工作,更累了。”
牧予宁点点头,没再询问。
公职人员这个职业的人类之前几乎从未存在过他的亲密关系圈中,他也从未对这个职业的任何人产生过兴趣。
楚安是第一个。
不过既然他选择了裸辞,肯定是干得不开心。
他包养楚安就是为了开心。不开心的事情也没必要提。
楚安看到牧予宁没再继续话题,而是安静地吃饭,猜测他对于自己说的事情不感兴趣。
也是,公职人员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趣的职场人了。
除了少部分能晋升到领导职位的人,体制需要且大量培养的是抛弃个人人格、毫无个性、完全服从指令、默默自我牺牲、隐入背景板的“螺丝”。
在体制内待了十年,楚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驯化了。
不像牧予宁。
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自由、阳光、潇洒、充满活力。
简直就是天外飞仙。
楚安直到这一刻才想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他面前完全失常。
主动请求一夜情,答应被包养。
说白了,就是向往牧予宁。
向往到可以抛弃固有价值观的地步。
陪伴他来南岛旅游,是牧予宁答应解除包养关系的条件。
楚安不知道牧予宁提出这个条件的原因,但他觉得挺好的。
希望旅程能够过得开心,让这段关系有一个圆满的句号。
也好让他回归正常。
来到预定的五星级度假村海边小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楚安知道牧予宁定的住处一定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整个房子几乎就像是镶嵌在私人沙滩和绿洲中一样。
大量外墙用的是玻璃幕墙,可推拉延展室内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