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断亲,哼,姓周的银钱家产,总不能落到外姓人手里!到时他再想办法,先人一步进了那石头院,还愁找不到银子?周成虎看向姜金宝的眼神又重新热络起来,要想办成这事,可少不了眼前这个胖口袋。“金宝啊,你瞧瞧,那画像像谁?”周成虎压低声音。姜金宝也不敢大声:“谁也不像啊?虎哥,我可不会认识这等作奸犯科之人!咱们快走吧!”走出一截路,周成虎拉住姜金宝,凑在他耳边先低声说了一通,姜金宝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不可置信张大。“怎么,不敢?我可听说你小妹给了镇长,若是能通过此事邀功,在县官老爷面前得了脸,不愁以后没好日子。”“你小妹日子好了,定然少不了你这个做哥的读书人好处,还有啊,照你说的,那周寻出手这般阔绰,家里肯定藏了不少银钱,到时我趁乱翻墙进去,找到以后你我一人一半,如何?”姜金宝还在犹豫,周成虎转身要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罢了罢了,你就当我没说,你我今后还是一个村的情谊。”“这天下读书人何其多,你们家供着你,不知还要多少年头才熬得出来,好好读书!”周成虎捏了捏姜金宝肩膀,转身走开。姜金宝站在原地,好好读?他何尝不想好好读?可是没有好的家世,没有家底,他从一开始便低人一等,在学里熬了一年又一年,年纪有他大的童生,没几个了。对于能不能考上秀才,他实在心里没底,太阳晒得人眼前发昏,他盯着自己脚尖。再抬头时,周成虎走得只剩一小个背影。脚忽然不听使唤动了起来,追上去。“虎哥……”----------------------------------------与从前不一样好好睡了一觉,翌日一早夫夫俩都醒挺早。拉货赶路的疲累消失,精神头好得很,要不说力气是打不干的井水,攒攒歇歇就有。没有赖床,收拾穿戴齐整,推开屋门出去,姜子桐站在廊檐底下伸了个懒腰。迎面微风吹来山林草木清新气息,不知名的鸟儿叽喳啾鸣,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候。周寻还在屋里,用木条支起窗子换气,今日人都在家,睡了一晚,正好通通屋里浊气。姜子桐去灶房烧水,洗漱过后,夫夫俩各自忙开。晨起问了周寻想吃什么早食,搂着人的汉子眼神直愣愣想了会儿说“擀面条吃。”姜子桐心道难得,一向是自己张罗什么汉子吃什么,今日好不容易提一回要求,自然得满足。昨日上赵家割的两斤肉,炒辣子炒肉切了一斤,剩下的天热摆不住,昨晚叫周寻帮着剁细,炒了肉酱隔水镇在木盆里,今日吃面条倒是正正好。肉酱放了老酱、大蒜瓣、姜片一起炒,炒出红油,拌面香辣可口。姜子桐合计一番,煮面时再烫几叶菘菜,吃着清爽解腻。跟周寻说了,周寻说知道,晾好被子就去剔菜叶子。天气不错,被子正好抱出来,担在院里晾衣裳的麻绳上晒,晒过后盖着松软舒适。姜子桐揉面擀面切面条,周寻去菜园子剔菘菜叶子,有虫洞长老的外叶剔了一抱扔进竹篱笆鸡圈。鸡群见有菜吃,一窝蜂围过来啄食,公鸡和老母鸡是护食的,为了避开互啄抢吃,周寻把菜叶子散开扔在地上,鸡三三两两在一堆,都能吃到。大黑看见两个主人,房前屋后转了一圈,跟巡视领地似的,见安稳无事,自己跑出门去拉屎撒尿。狗崽还小,不懂得拉屎撒尿要去外头,在新家睡过一晚,好像适应不少,见周寻在院里走来走去,扭着胖墩墩的身子跟着跑。大概月龄还小的缘故,跑不稳,时不时就要歪下身子,倒朝一边,又忙颠颠爬起来跟上,急得两条后腿直劈叉。周寻看了一眼脚边的鼻屎大狗崽,伸脚轻轻攮了一下:“别跟着,去去去,去那边。”等会儿忙起来瞧不见踩坏了,又招哥儿心疼,这大黑也是,跑哪去了?好不容易有个崽,还不好好带。周寻打开院门站在青石台阶上看,眯眼瞧见远处草木丛里悉悉索索有动静,黑色身影偶尔露出一点。“大黑,回来!”草木丛快速朝一个方向动着,大胖狗钻出来,噗嗤噗嗤吐着舌头朝主人飞奔过来。周寻叫回狗子,反手把院门一关,上了栓子。“整日疯跑不着家,家里的事是一点帮衬不上!”大黑挨训,乖巧坐在地上,歪歪狗头眼睛水漉漉:???周寻半点不惯着,嘬嘬几声,把土肥圆的四眼狗崽嘬过来,拎着后脖放到大黑脚边,“领好你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