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虎一听,热心的上来帮着姜金宝拍打衣裳上的灰尘:“这天也晚了,难得遇上村里人,找个地方喝两盅,我请!”姜金宝一听,“那感情好,说来不好意思,倒是叫我占你便宜。”话是这么说,脸上没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那爱贪便宜的模样,像神了姜老太。周成虎内心瞧不起,姜子金宝这人,吃喝嫖赌占了三样,就这样的也能考上秀才老爷?至于嫖,应该不是他不想,而是没钱当花娘恩客。心里咋想的没表露出来半点,周成虎揽着姜金宝肩膀出了赌坊,两人勾肩搭背完全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街边小酒馆,桌上摆了两三样小菜,酒已经喝光两壶。姜金宝说话开始大舌头:“虎哥,我跟你说,那破落哥儿,先前在我们家都没个人样,小叫花子似的。”“谁承想……谁承想,嫁给猎户倒过上好日子了!听我娘说在村里不时上赵家割肉,昨日我瞧见,几乎不敢认!”“你是不知道,那哥儿模样白里透红,又是银簪子,又是银手镯,夫夫俩都阔绰着!”“这么说,你家那哥儿是嫁给周寻以后有的这些?”“可,可不是嘛,之前浑身破烂,脱光了也抖落不出半个铜板。”周成虎说完,趴在桌上醉过去。周成虎眼睛眯了眯,他就说,那命硬克亲的小子是个讨债鬼!不仅从他老娘手里骗了银子,自己铁定也有私藏!好哇!真是好得很!从他娘手里骗去十五两,加上他私藏,上山打猎听说也很来钱,那得是多少?再看看自己,受不了家里老娘和媳妇念叨,托人才找得这份活计,结果每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得那么几个钱!周成虎把酒壶里的酒倒着自己喝了,起身时看着睡得像头猪的姜金宝,嫌恶的把人扶起。啧,这猪该送去哪里?县学离这可有一段路,他可不想又背又搬。把人留在小酒馆里人家也是不收,周成虎无奈把人扶起来,扶回赌坊大通铺睡一晚。赌坊打手们都分时辰值守上工,不是所有人都回来睡,还有空余铺位。翌日一早,姜金宝醒来,完全记不起自己在哪。“醒了就起来回去。”周成虎眼底青黑,瞪着眼睛道。虽说汉子都打鼾,但昨夜这头猪鼾声忒大,跟打雷似的,周成虎不仅自己睡不成,还遭了通铺其他人埋怨,赔笑脸说了不少好话。这会儿自然给不了好脸色,姜金宝也是厚脸皮:“这就起了,虎哥,咱们早食吃啥?”周成虎: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行,走,吃”,周成虎皮笑肉不笑,这日头都这么高了,还惦记早食!两人坐在街边一个面摊吃面,经过昨晚喝酒套话,周成虎觉着姜金宝没甚大用,给点了碗素面,只想赶紧吃完把人送走。姜金宝也真不挑,什么都吃,怪不得这身形如此肥胖,真是丢读书人的脸!两人唏哩呼噜吃面,姜金宝端起碗连面汤也不放过,这时一队衙差模样的人走过,手里似是拿着什么文书纸张,有个衙差提了小半桶浆糊。“咋了这是?”周围的人嘀嘀咕咕。“看样子不像好事,嗳,去贴告示那地方了,走,赶紧去看看!”“别是官家要加税吧?”“啊?不能吧?这也没听说啊。”随着议论声四起,不少人涌到告示张贴的木板前看。贴告示也不费时间,不消片刻便刷了浆糊铺平贴好。“这咋还有人像?说的啥啊?”有不识字的问。“嘿!我说你,不识字还挤到前头!瞧得明白么?”那人也不恼,揣手嘿嘿笑着:“我就凑个热闹,你给说说,这上头都写的啥?”不等那识字的说话,衙差开口:“隔壁州出了大盗,杀人拿财,心狠手辣,犯了好几起命案,官府下了海捕文书,这还有画像。“你们都仔细瞧瞧,若有人见过,不可不报!若能提供证据,帮助追拿盗贼,官府自有赏钱!”话说完衙差离去,留下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周成虎和姜金宝吃面的摊子离得不远,方才衙差的话都听见了,吃完面两人优哉游哉往贴告示的地方走。“走吧,有啥好看,见过的人估计都留不下活口。”“说的是呢,咱们小老百姓还是过好日子就成。”周成虎抱着胳膊看那画像,两个大盗,一个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另一个倒不一样,高鼻梁狭长眼,怎么还有两三分像周寻?好哇!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周成虎心中生出一条毒计,若是没了周寻,那他的银钱、大屋是不是都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