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次,你救了我一样。”灰原愣了愣,随即伸手搭在七海的肩膀上,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啊——七海你这家伙,又开始傲娇了是吧?”七海没反驳,只是轻轻推了推他的手,两人打闹着渐渐走远。至此夜蛾的学生全部离开,看起来没有一个是很在意百鬼夜行的样子,周围的咒术师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但是夜蛾没有理会,他看着七海和灰原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涌出了一丝暖意。x“嘀嘀——”手机短促的提示音响起,虎杖香枝指尖一挑,漫不经心地拿起屏幕亮起的设备。视线扫过那条简短的消息“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宿傩的容器尚未真正成熟,这种时候,她又怎么会允许任何足以打乱计划的变数存在?不过眼下,她的布局,分明已经成功了大半。从内部悄然瓦解,无论是对付什么,这向来都是最有效的手段啊。x由基和甚尔这里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被霓虹灯和欢呼声泡透的赌场,空气里飘着威士忌的醇香与雪茄的微醺,轮盘的滚珠声,老虎机吐出筹码的哗啦声,混着人们的笑骂与惊叹,裹着金色的光晕四散开来。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闪光,落在满桌的筹码与钞票上,连呼吸都像是沾了点纸醉金迷的快活。“喂,你这家伙是真的一次都赢不了啊哈哈哈!!”由基把手里的钞票晃得哗哗响,眉梢眼角都浸着笑意。她每次下注前都要拽着甚尔问“你觉得最不可能赢的是哪个”,虽不是每把都中,但只要是甚尔划的范围,她便一股脑全买,结果硬是把“赌运”玩成了稳赚不赔的生意,面前的筹码堆得都快挡住她的视线。“啧,不玩了,没钱了。”甚尔把空了的钱夹往桌上一扔,语气里带着点不爽。他手里的钱本就是回禅院家“探亲”时,那些人“自愿”塞过来的。毕竟对几个半截身子立刻入土的老东西来说,钱留着也没用。由基看他这副模样,心情愈发好,干脆把面前三分之一的筹码往他那边一推,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别嘛,我们再玩一局,就一局。”“你不累吗?外面天都亮了。”甚尔嘴上吐槽,手却诚实地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亢奋吆喝的赌客。“哪有人赢钱会觉得累啊。”由基说着,又伸手去够桌上的骰子。“你是笨蛋吗?这赌场里面是打氧的,专门让你保持亢奋,好让你把钱全留在这。”话音刚落,旁边老虎机突然爆出一阵欢呼,有人抱着满怀的筹码跳起来,由基忍不住探头去看,笑着把骰子往他面前一递。“管它呢,先赢了这局再说!”百鬼夜行2次日清晨的禅院家非常很是安静。仆从们垂首立在廊下,屏声敛息地候着差遣。枝头残存的几片枯叶被晨风吹落,轻飘飘落在备好的衣物托盘上,侍从见状,当即上前轻手拂去,动作轻得未惊起半分声响。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哉少爷洗漱的时间变长了许多。而此刻,洗漱室内,直哉微微仰头,下颌绷紧,将舌头用力向前伸着,虽然舌尖早已因过度伸展泛起酸麻,肌肉发僵,他却不肯收回,目光死死盯着镜子,想要找到疤痕褪去的迹象。那粗糙丑陋的疤痕盘踞在舌面,边缘歪扭,依稀能辨出是个咒符的轮廓,潦草得让施术者的恶意显而易见。新长出的肌理凹凸不平,歪扭的咒符轮廓像道丑陋的烙印,似乎没有褪去分毫。不可能!他屏息凝神,又将舌头往外送了送,酸麻感顺着舌根蔓延开来,连带着喉头都有些发紧,可视线依旧焦着在那道疤痕上,带着几分不甘的执拗。温热的白气瞬间氤氲在镜面上,模糊了影像。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正要再凑近些,一丝涎水已顺着舌尖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唤回了他的神志。“啧。”直哉眉峰一蹙,浑身不爽地抬手蹭去唇边,下巴上的水渍,随即猛地推门而出。侍立在外的仆从们即刻井然有序地入内,屏息敛声地为他褪去睡衣,再将备好的衣物一件件妥帖穿上,全程默不作声,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未有半分差错。更衣毕,直哉移步膳所。服侍早膳的仆从鱼贯而入,将保温得极好的饭菜一道道端上桌,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