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愧疚一辈子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最先有的意识,是浑身的疼痛。这种疼痛感似乎很遥远,渐渐的变得真实起来,落在我身上的各个地方,因为意识的恢复,这种疼痛也越来越清晰。“小哥……”我喊了一声,但似乎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我慢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本来很模糊,逐渐的清楚了一点,然后看到我上方很遥远的地方,那道狭长的天空。那里有光线照下来,不管它离我有多远,我还是意识到,黑夜,终于过去了。天,终于还是亮了!这夜太漫长,也太累了,但它终究还是成为了过去。我没有死,我又看见了天空,虽然它因为这个裂谷,看似离我很远,但它其实就在那里,睁眼就能看到。在这些痛觉之后,我慢慢的感到了一丝暖意,和我紧密相连。那好像是一个人的体温,正慢慢把我捂热,让我暖和起来。我轻轻的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发现只是疼,身上其实并没有很严重的伤,更没有断手断脚。这得益于那条蛇给我做了肉垫,要不然这么高摔下来,估计都能成饼了。然后我感觉到了温度的来源,侧头去看,一眼就看到闷油瓶俊朗的脸,就在我的眼前。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我的衣服全湿了,刚才我又昏睡不醒,这里的风又非常冷冽,他怕我失温,所以用他的体温暖着我。我看到他原本俊秀的的脸上也有了几道伤痕,可能是他不顾一切跳下来救我的时候被岩壁划伤的。对他心疼之余,我却莫名觉得,这伤痕使他的眉目更加的清俊,冷毅。我抬起自己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有种想把他伤痕拂去的想法。一瞬间,闷油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说:“你醒了?”“我……”我的声音有些嘶哑,说不出话来。我的手在他脸上,看到他醒过来我又尴尬了一下,试着说:“你的脸上有伤痕。”可他却只是淡淡的说:“没事。”我和他四目相对,一动不动,窝在他的身边。他以为我摔傻了,要扶我坐起来,我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小哥,这辈子,我是为你而来,如果我因此死在这儿,你会愧疚一辈子的。”我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才发现,我为什么平白无故会对他说这句话,我并不想让他愧疚。假如我死了,只是我运气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只希望他余生安安稳稳,不是希望他活在对我的愧疚里。他眼中迅速变化,似乎闪过一丝痛苦。但那或许也只是我的错觉,因为一闪即逝,我并没有从他眼中捕捉到太多的信息。他扶我坐起来,我才发现,他把我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只有贴身的一件t恤,也已经被我们俩的体温捂的半干半湿了。他转头看着远处,漠然的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不是听不懂,他只是不想懂。我心里在责怪自己,我不是心甘情愿的要陪他走下去吗?为什么现在又要说这种话让他难过。我叹了口气,说:“我胡说的,小哥,你别介意。”我拍了拍自己的头,装作刚才是没有完全清醒。我艰难的手脚并用才爬起来,他想扶我起来,但又缩回了伸出的手。我爬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现在我浑身很多地方都很痛,但好在并没有伤筋动骨。我抬头看向上面狭长的天空,问:“胖子呢,他没事吧?”闷油瓶也站了起来,也抬头他看着看上面说:“我已经告诉他了,你没事,他没有下来。”我点点头,这地方那么陡峭,他要下来实在不容易,可能是小哥让他在上面等,要不然以胖子的性格,他肯定会下来的。我们三个都不怕死,但却把彼此的生死看得很重。我转头看着他问:“那我们怎么上去?”他把我的衣服递给我,背上自己的包说:“我们不用上去,只要一路往前走,应该能出去。”我拿衣服的手一僵,说:“那胖子和潘子呢,他们怎么办?”闷油瓶将刀插回刀鞘,朝我走过来两步,对我说:“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我们在前面会合。”我点点头,闷油瓶办事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快速准备好自己,虽然身上真的疼的要命,但我不能拖他的后腿。陈文锦不是说了吗,想进西王母宫,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时限就进不去了,我们必须尽快赶上陈文锦和我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