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的核心不是一个空间。
是一个——状态。
王尧走进那束光之后,发现自己不再处于任何"地方"。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没有地面可以踩,没有天空可以看,没有空气可以呼吸。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身体。
但他是清醒的。
比任何清醒都清醒。
清醒到了一种近乎残酷的程度——因为他能"看到"一切。
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存在本身去"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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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知到了法则。
无数的法则。
不是一个一个地感知——是同时感知。它们像无数条河流,从他的四面八方涌来,穿过他的身体,穿过他的灵魂,穿过他的——
他的什么?
他已经没有身体了。
那穿过的是什么?
是银针。
掌心里的银针还在。它在这里是唯一的实体——唯一还保留着"形态"的东西。而王尧的感知,就是以这根银针为中心,向外辐射开去的。
银针是他的锚。
就像天道核心中那个标记是林婉的锚。
——等等。
标记?
他还没有找到标记。但他已经在想着它了。就像一个人走进一间陌生的房子,还没开始寻找,手就已经伸向了口袋——因为他知道,钥匙就在这里面。
"我知道你在哪里。"王尧对自己说。
不是用嘴说的——他在这里没有嘴。
是用银针说的。银针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然后他开始移动。
"移动"这个词在这里不适用——他没有身体,没有脚,没有任何可以移动的器官。他的"移动"更像是——注意力的转移。他把注意力从"这里"投射到"那里",他就到了"那里"。
法则之河在他身边流淌。
每一条河都是不同的——有的是关于"生"的法则,有的是关于"死"的法则,有的是关于"因果"的法则,有的是关于"轮回"的法则。有些河流湍急如瀑,有些平缓如溪,有些宽如汪洋,有些细如丝线。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方向——
流向核心。
所有的法则都在向天道的核心汇聚。就像地球上所有的河流都流向大海——这里的每一条法则之河,都流向同一个终点。
那个终点——
就是标记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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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顺着法则之河漂流了不知多久。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他无法分辨自己是在一秒钟内穿越了千万里的法则之域,还是在千万年中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但他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