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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的礼物（第1页）

十二月的傍晚天黑得早，徐也到必胜客门口的时候路灯刚亮。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盏包好的灯从袋子里拿出来，又看了一眼银色包装纸上的雪花纹路，然后放了回去。

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肩膀：“你站门口干嘛？不进去？”

虞新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鼻尖冻得有点红，“你脸也红了，门口风吹的？”

“……嗯，风大。”

两个人推门进去，暖气一下子扑在脸上，睫毛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韩子晔已经到了，坐在靠里的位置冲她们招手：“这儿！点好了！”

徐也走过去坐下，把袋子放在脚边。

桌上已经摆了两盘小吃拼盘，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戚序坐在虞新月旁边的位置上，正低头翻手机，看见她们来了抬头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虞新月坐下来的时候他往她那边挪了半寸，把菜单递过去。

韩子晔把菜单递过来：“榴莲的和普通的各点了一个，芝士边。你们要不要再加点别的？”

虞新月接过菜单：“鸡翅！再来一份鸡翅！”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圣诞夜不减肥。”

倪晚晴从旁边拉开椅子坐下，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围巾裹住了半张脸：“我不吃榴莲的，别给我夹错了。”

“知道，榴莲的放你那边你够不着。”韩子晔比划了一下，“你那边放普通的。”

林以安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徐也正在倒水。

他穿着灰色羽绒服，领口翻了一小截，他坐下来之前看了一眼徐也脚边的袋子，没有多问，只是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韩子晔：“点好了，你还有没有要加的？”

林以安：“不用。”他坐下来，正好坐在徐也斜对面。

徐也低头继续倒水，水满了还没停。

戚序坐在虞新月旁边，低头帮她拆筷子，撕开包装纸的时候虞新月没看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韩子晔在对面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吃披萨的时候桌上乱成一团。

韩子晔在跟榴莲披萨的拉丝作斗争，虞新月在跟戚序小声说话，倪晚晴在旁边安静地吃自己那片普通的芝士披萨。

韩子晔嚼着披萨含含糊糊地说：“平安夜吃披萨，好巴适哦，明年这时候咱们还在不在？”

虞新月头都没抬：“在不在不知道，但披萨肯定在。”

戚序在旁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没有接话，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徐也笑了一下，低头咬了一口手里的披萨。

芝士拉得很长，她抬头撕断的时候看见林以安正在低头吃自己那片榴莲披萨，他吃得很慢，像在嚼一块需要慢慢咬的东西。但他撕开披萨的时候没有皱眉。

吃完披萨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韩子晔去结账，虞新月拽着倪晚晴先出了门，戚序跟在虞新月后面，走出去的时候帮她挡了一下门。

徐也弯腰去拿脚边的袋子，起身的时候林以安的外套拉链碰了一下她的袋子。“你今晚还回去吗？”

“嗯，回。”

“那一起走。”他走在她前面，伸手推开了门。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冷得人缩了一下脖子。徐也跟在后面，手里的袋子在路灯下被照出银色的光。

七点十分，六个人回到三班教室。

教室里已经变了样——窗户上贴了雪花贴纸，讲台上放了一台音响，正在放一首旋律轻快的圣诞歌。

后排的桌子被拼成了一圈，上面铺了红色桌布。戚序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在外面等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