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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前的躁动（第1页）

十二月中旬一过，整个学校就像被按了一个开关。

先是走廊灯管上挂了一排银色亮片彩带，然后是每扇教室门上都贴了圣诞老人的贴纸——有些班贴的是正版的圆脸白胡子老头，有些班贴的是美术课代表手绘的歪嘴版本，嘴角咧到耳根，笑得像偷了谁家的烟囱。

三班门口的那张就是后者，体委贴完以后退后两步看了看：“这个是不是笑得有点猥琐？”

虞新月路过的时候补了一句：“像你。”

体委转头：“虞新月你再说一遍？”

“我说圣诞老人像你。”

“我谢谢你。”

十六班门口挂了一串小彩灯，电池款，一闪一闪的，红绿交替。

虞新月路过的时候拍了张照片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脚步没停，但嘴角翘了一下。

徐也走在她旁边：“你拍了什么？”

“十六班的彩灯。”

“发给戚序了？”

“嗯。”

“他回什么？”

“他说是他挂的。”虞新月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周三中午食堂是韩子晔先开的口。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一张必胜客的预约截图：“圣诞那天晚上，学校对面必胜客，我订了位。六点半，六个人。”

虞新月筷子停了：“六个人？”

“你、我、徐也、林以安、倪晚晴——”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虞新月一眼，像在确认什么，“还有戚序。你要是不想叫他我就改成五个。”

虞新月低头扒饭：“……他都说了平安夜有空了。”

韩子晔：“那就是来。”

坐在徐也斜对面的林以安一直没说话，只是低头吃自己的饭。

下午课间，虞新月趴在桌上翻手机，忽然拽了拽徐也的袖子：“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那张榴莲披萨的宣传图，厚底，芝士拉丝拉得很长，旁边写着“圣诞限定·榴莲满满”。

徐也看了两秒：“你想吃这个？”

“我在想圣诞那晚点这个，会不会有人不吃榴莲。”

“韩子晔什么都吃。”

“倪晚晴呢？”

“她好像不吃榴莲。”

“哦……”虞新月把手机收回去，“那点两个，一个榴莲的一个普通的。”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然后安静了两秒，又拿起来，又翻了一页菜单。

徐也没有拆穿她，但看见她手指停在一张“圣诞套餐双人份”的页面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后划过去了。

晚自习的时候整个教室比平时躁。有人在传纸条讨论平安夜穿什么，有人把圣诞歌的歌词抄在草稿纸背面互相传阅，体委在最后一排用尺子量窗户尺寸，想判断能不能挂一个更大的星星。

徐也低头写了一会儿作业，笔停了。她看向窗外，路灯已经亮了，冬天天黑得早，玻璃上映出教室里暖黄的灯光和晃动的影子。

虞新月在旁边奋笔疾书，完全没注意到她在走神。

晚自习结束以后徐也收拾书包，林以安从她座位旁边经过的时候慢了一步，像在确认她还在座位上。

“你圣诞夜有什么不吃的吗？”

徐也抬头：“……没有。”

“嗯。”他走了。

徐也坐在座位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系统在角落挂了一行字：【他问你有什么不吃。他在记，可能到时候点单会避开，也可能他在确定自己能不能点什么你喜欢的。】

“那他还挺细心的…”徐也背上书包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