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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女高中生的一天（第1页）

闹钟响的时候徐也伸手按掉，又赖了五分钟。

她妈在门外喊：“起来了！豆浆要凉了！”她闭着眼坐起来，脚在地上划拉两下才找到拖鞋，晃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炸着，眼角挂着一粒眼屎。她对着镜子刷了五分钟牙，挤了两遍牙膏，第一遍全飞到了镜子上，第二遍才顺利塞进嘴里。系统在角落挂了一行字：

你刚才的牙膏沫从嘴角流到下巴了你都不知道，你擦下巴的时候顺手把牙膏蹭到了校服袖子上，你今天出门可能不太顺。】

徐也没理它，擦了把脸换了校服，叼着一杯豆浆出了门。

前两节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赤壁赋》，念到“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的时候声音扬起来，全班跟着抬头。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徐也在本子上抄着抄着，眼皮就开始往下掉。老师的语调平下去的时候她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系统突然弹了一行加粗字：【别睡了。你刚才把“徘徊于斗牛之间”抄成了“徘徊于牛斗之间”，老师看了你这边两次了，你要是趴下去他可能会点你起来翻译下一段。】

徐也猛地坐直，假装在书上划重点。她低头把自己抄错的那行字划掉重写，写到“斗牛”两个字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确认写对了才继续往下抄。

第三节课是物理。老师讲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偏转，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弧，标了速度方向和洛伦兹力方向。徐也盯着黑板看了两秒，在笔记本上跟着画了一个圆，画到一半觉得自己画歪了，拿橡皮擦掉重画。

系统：【你现在精神了。你画圆的弧度跟黑板上差不多，就是圆心偏了半格，上次单元测你也是这个毛病，圆画歪了结果轨迹图全偏了，下次用圆规。】

徐也假装没看见，低头在圆旁边标了一个“R”。

课间，走廊一阵喧哗。韩子晔从她们班门口经过，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见她就冲她晃了晃水瓶：“刚跑完步，多买一瓶，要不要？”

“我刚喝了豆浆，不渴。”

“那我放这儿了。”他把水瓶搁在窗台上就走了。

徐也看着那瓶水，没拿也没拒绝，转回座位跟虞新月聊天去了。

上午最后两节是英语。老师让做阅读理解，徐也读到一半有点走神，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个“过”字，走之底拆成两笔。她写了第二遍。

虞新月偏头看见了，压低声音：“你怎么又在写那个错字？”

“我在练书法。”

“你那个叫错别字。”

“我乐意。”她把那个字圈起来，在旁边写了一个正常版本的“过”。

两个“过”并排躺着，一个走之底一笔拉到底，一个拆成两笔，都像字。

中午食堂。徐也端着餐盘找位置，虞新月已经占好了座冲她挥手。她走过去坐下，先喝了一大口汤。

虞新月往她碗里夹了一颗肉丸：“你今天上午困死了吧？我看你语文课眼皮都耷拉了。”

“《赤壁赋》是挺助眠的。”

你物理课精神得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带电的小球旋转跳跃谁不精神？”

两个人边吃边聊，虞新月说起昨晚看的综艺，徐也一边听一边扒饭，偶尔插两句嘴。

下午第一节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导数，徐也听了二十分钟，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坐标系，然后把笔放下歇了一下。虞新月在旁边奋笔疾书，徐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第二节是化学实验课。老师在实验室讲台上摆好了滴定管和锥形瓶，今天做酸碱中和滴定实验。

徐也戴好护目镜站在实验台旁边，手里拿着滴定管，小心翼翼地把氢氧化钠溶液一滴一滴挤进锥形瓶里，左手摇着瓶身，眼睛盯着溶液颜色的变化。“最后一滴——”她屏住呼吸，又挤了半滴进去。

溶液忽然变成了浅粉色，小组同学凑过来看。

徐也盯着那个浅粉色看了两秒，转头对同组的人说：“到终点了！”

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终点判断准确。记下数据。”

徐也在实验报告上写下了滴定终点读数，写完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