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涧没有先急着找姜珏人在哪,而是自己先起了一份草稿。
眼下正处在风浪当中,作为当事人在事情发酵的第一时间应当先表态给声明,先稳住部分舆情。
这份声明是春涧自己写的,写完后给温琪看了一遍,又和公关部一起配合修改,先给了大众一个交代。
然后春涧就赶紧去打听姜珏家的住址,和他父母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父亲,春涧只说和姜珏是同事关系,昨晚大家还在一起聚餐庆功,但是今早人没来上班,问问现在居住的地址在哪,几个同事过去看看。
那一头姜珏的父亲担心得不行,听着和儿子说的工作都对上了,几次试探后,才终于放心说出地址,要求看见人平安无事后,让他儿子立刻给回一个电话。
春涧和温琪一起出发去找人,走出摄影棚的时候,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卫凛撞个正着。
差点撞上的那一刻,某个画面像是吹鼓的气球即将爆炸,就在呼之欲出要彻底从朦胧不清的雾里出现时,又转瞬消失了个干净。
是被卫凛的话打断的。
卫凛表情严肃又板正:“我已经联系了青竹,她会针对你和那个被抄袭的妆造博主的视频进行比对分析,引导舆情朝好的方向去。另外,还需要这次的妆造师本人给个说法,如果我们的确是抄袭方,公关部已经在做第二手方案,争取和对方达成调解,最大化减少我们的损失。”
条理清晰,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解决具体的问题上。
卫凛的气场是强大而从容的,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有魄力有担当有能力地去解决,有的时候会让人看出些张扬不羁的自信,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管是被好友背叛踢出公司,还是历经名利场上的尔虞我诈,他最后仍然是以王者的姿态屹立不倒。
卫凛继续道:“你本人也不用那么焦虑惊慌,该解决的会得到解决。”这句话的本意也只是作为一个老板对员工的安抚。
但春涧忽然唇角一咧,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多谢老板关照啦!这件事肯定能得到解决的,我现在要和小琪去找姜珏问问情况。”
想要像风一样快速跑起来,就必须要先学会走,学会踏出会摔跤的第一步。
就像如今站在面前独当一面几乎无所不能的卫凛,正因为经历了太多波折,当波折化成了养育的肥料,才有了今天的卫凛。
春涧早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既然困难波折重重,躲也躲不掉,避也避不开,那就勇往直前,直面出击。
就像升级打怪,当有一天她累积了足够的经验值,那么她也会成为社会丛林中屹立不倒的存在。
卫凛看着那张明媚带笑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击即中。
他不经意地闪躲开眼神,往旁边退开一步:“嗯,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间有种直觉,她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
春涧晃晃脑袋和卫凛道别,拉着温琪就走了。
人从眼前远去,卫凛忍不住又转过头,视线追了过去,然后轻轻哼笑一声,果然当是做梦呢,瞧着一点异样也没有。
姜珏的住址离公司不是很远,进了电梯点七楼,703户,一直敲了好几声门,里面都没有反应。
温琪忽然道:“是不是我们敲门的动静太小了?”
春涧闭了闭眼,收起自己曲起敲门的食指骨节,左右看了眼,发现楼道拐角堆着些还没收走的破烂,她上前踩了一脚一个瘸腿的破椅子,拎了根木棍在手里颠了颠。
温琪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就在春涧要握着木棍敲上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