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俯身弯腰,像只低低盘旋在海面上的鹰,靠近那双女子动人的眼睛,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你刚刚说什么?”
春涧有点害怕,混沌的意识里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于是只能把眼前的劲腰抱得更紧了。
她有些委屈:“卫凛,你这么凶干嘛?”
卫凛皱皱眉,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良久才低声道:“你为什么总是趁酒占我便宜,对别人也是这样?”
春涧像是听懂了,很认真地摇摇头,额前的头发被晃得有些乱,她再次傻傻地笑着,将脑袋往卫凛的胸口前蹭了蹭。
“只有你最重要。”
卫凛觉得眼前这姑娘的眼睛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他额角跳动了两下,再次直起腰身。
又在勾引人。
他声音染上几分带着威严气势的警告:“松手。”
春涧才不理会他,搂着他笑嘻嘻的,真像是做一场又甜又美的梦。
卫凛拿人没辙,弯腰将人抱了起来重新塞回副驾驶座位上,他算是看明白了,酒胆色心说得一点也不假。
在饭桌上,他就不停地使眼色,暗示这人不要喝太多。
可惜人连看他几眼也都不看,埋着个头就喝。
代驾很快就回来了,卫凛再次看了眼那个地址,距离公司还是有点远,索性报了附近的一个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卫凛刚推开车门下车,春涧就跌跌撞撞地自己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卫凛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二话不说,将人抱了起来朝着酒店前台走过去。
春涧一点不老实,一手勾着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开始作怪挠着人的下巴。
卫凛低头“啧”了一声,春涧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赶紧收回手,连嚣张的表情都收回了几分。
一直到房间门口,卫凛才弯腰将人放下来,春涧这个时候却是拍了拍卫凛的背,称赞了一声:“好驴子!”
又开始了。
上次也是在酒店的房间门口,这人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人。
卫凛的脸瞬间黑成锅底,默不作声地刷卡打开房门,扯了扯领带,自己先走进去了。
春涧跟着他亦步亦趋,像只灵动的小麻雀般蹦蹦跳跳,然后把肩膀上的西装外套蹦掉,她赶紧回头去捡,奈何门没关,半卡在门口,春涧这一回头再弯腰捡衣服,就结结实实地磕上了脑袋。
咚一声,惹得一点都不想再管事的卫凛回头就被吓了一跳。
他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春涧跟前,看她缩在地上,自己也半蹲下来。
“怎么了?”言语间还是有两分关切担忧。
但春涧就是捂着额头眼睛不吱声,低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到底是伤了额头还是伤了眼睛。
卫凛捉住她的手腕:“到底磕到哪了?”如果磕到的是眼睛,得赶紧给人送去医院。
结果春涧自己把手往两边撤开,然后两只手掌摆成叶子的形状垫在下巴上,她眨巴着眼睛道:“我美不美?可爱不?”
卫凛:“……”脑门上一群乌鸦飞过。
这人喝了酒完全变了个样子。
真的是讨厌的很,还透着几分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