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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答应帮这个忙，现在站在镜头前尴尬又后悔。

一旁的春涧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将反光板推过来，仔细调好位置，又调整了一下旁边的照明灯。

卫凛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既视感。

他手足无措地开口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春涧站在摄像机后，镜头直接一个拉近放大，怼在了卫凛的脸上，也就轻易捕捉到了他脸上不易察觉的窘迫。

难得能让老板来配合，在老板面前那当然要好好表现。

春涧就像面对一个会随时检查学生作业的老师，更加认真严谨，她走上卫凛面前，左右盯着他看，轻轻拽了下他的西装衣角。

“可以往这边移动一点，再稍微侧一点。”

卫凛有些不情不愿，但想到是自己答应了要配合她进行一些拍摄，依言都照做。

春涧是临时的想法，童话系列的视频按照进度，很快就可以拍摄制作完成，但被她搁置在一旁的那个乡村系列主题的策划要紧跟脚步安排上来。

她还有很多的想法不是很完善，刚刚在剪辑视频的时候，就有灵感在脑子里闪过。

只不过那个妆造老师忽然折返回来，她的灵感思考被打断了，现在也没能续上，于是她就想请卫凛帮个忙，拍摄几张照片，也作为后期素材的一部分留着备用。

她斗胆一请，但是真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早就做好了会被拒绝的打算，眼下正主没拒绝，倒满是惊喜了。

春涧想老板能同意，那当然是因为自己的业务能力行，卖了自己一个面子，她一定要好好地把这个面子捧稳了。

正这样想着，春涧就看见了面前地领带似乎有些微微斜了，她伸手边轻轻拨了拨领带，将领带结拨正，收手时还惯性地摁了一下那个领结。

卫凛眸色一沉，锁骨处感觉到一股重压，和人握手拍肩的感觉很不一样，这里不是他允许别人所能触碰的地方。

未经允许而触碰，像是擅闯了了某处禁地。

然后目光追随而去，那擅闯的人像是毫无察觉般，自顾自地忙活着自己手上的事情，还转过头跟他讲镜头。

“等会麻烦老板你稍微抬一下手，随便做几个姿势，可以这样，也可以这样。”说着春涧展示了几个动作，随意又不怎么显油腻。

摄像师喀嚓喀嚓，春涧拍了几张照片，歪着头像是思索什么，然后就拿起了一旁化妆桌上的小梳子。

卫凛没看见她拿梳子，见朝她自己这边走过来，以为是拍摄结束了，他不怎么喜欢镜头，多年前的那场商业访谈也是唯一一次出镜。

他正要暗暗松一口气，就听见走到自己面前的人抬头笑盈盈地礼貌道：“那个……”

卫凛看着她手里举着的那把小梳子，就像明晃晃地拎着一把菜刀。

春涧小心着犹豫道：“要不你弯下腰，你太高了，我想帮你把头发整一下。”

卫凛看着她真挚的眼睛，里面坦荡无余，只有对他会拒绝的忐忑。

他有些无奈地垂下眼，侧身弯腰垂头，春涧赶紧用梳子挑了几下发型，瞧着就像专业的发型师，有模有样。

她还不忘补充：“梳子每次用后都会洗的，绝对干净。”

头发被人拨动，会传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痒意，就像羽毛轻轻地挠在心尖上，卫凛想忽略也不成。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能隐隐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馨香，对方的胳膊不停在眼前晃动。

卫凛余光瞥过，忽然想女生的脖子都是这么纤细白皙又漂亮的吗？

努力仰起头拉长脖子的感觉像极了白天鹅。

“好啦。”

春涧收起梳子，自觉向后退一步，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倒显得卫凛的杂念像是暗处滋生的霉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