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北添满杯子,胳膊肘撑着桌面支起上半身:“我跟凛哥还有个共同的发小,叫什么名字我就不说了,反正当初凛哥一毕业,这发小就嚷嚷着要拉他去合伙创业,他们联手创了家公司叫星蓝文化传媒,又拉了几个股东扩大了规模。”
“本来事业蒸蒸日上,公司再经营个几年就能准备筹备上市的事,一切正好的时候,我凛哥被那个发小踢出了局,你猜原因是什么?”骆闻北站直身子,双手叉腰,义愤填膺道。
春涧摇摇头,想让他继续说。
骆闻北吐出两个字:“女人。”
“那个发小竟然被美色迷住了,一个女人就让他神魂颠倒,不辨是非了。公司也不想好好经营,还把那个女人直接安排到高管位置,并且没和凛哥商量一句话,就随意更改和调换了公司部门,任由那个女人胡作非为,最后凛哥就自己走了。”
春涧说:“所以……他这是被女人伤过?”
“这还不算吗?”骆闻北两手一摊,“当初创业有多艰辛,为了兄弟两肋插刀,而兄弟为了女人在他背后捅刀。不说对男人有多失望,对女人也是有多远避多远。你都不知道当初那事对凛哥打击有多大,他几乎是净身出户,付出那么多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兄弟间的感情也没了。”
春涧咂了咂嘴,梨汁的甜在口腔各处停留,她忽然道:“是他识人不清,盲目信任自己的兄弟,跟女人有什么关系?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没道理。”
骆闻北扬了一下下颌:“但凛哥还是很绅士的。”
春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酒吧外廊门边,有个女客人进门时脚下一滑,卫凛反应很快地扶了人一把,等人站稳又很快地收回自己的手。
所有的接触都在分寸和周到内,没有一丝僭越,甚至连多给一个眼神也没有。
女客人怔怔地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等反应过来要道谢时,人已经背过了身继续在讲电话。
春涧点点头:“老板的品行无可指摘。”
骆闻北再次打量起春涧,眼中有一抹精光闪过:“你要是想追你们老板,恐怕有点难,要不要我帮你?”
春涧赶紧转回头,摆了摆手:“别别,工作还没稳定呢,天天想些有的没的事,小心我人没追到,工作还丢了,那可就亏大了。”
骆闻北目光变得深沉,笑眯眯道:“万一他对你也有意思呢?”
如果可以,春涧挺想一把捏住他的嘴,这嘴太让人惊悚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在身后陡然响起,春涧脊背僵直六神无主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梨汁。
骆闻北嘿嘿道:“回来啦,能聊啥,不过就是些风花雪月。”
卫凛似乎只是一句客气话,并不关心他们真正聊了什么,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衬,他长腿一展就坐在了吧台的高脚椅上。
骆闻北像只金毛似的,凑近问:“什么电话打那么久,出事了?”
卫凛道:“没事,下个月要出差国外参加一个晚宴,给我来杯威士忌。”说完最后一句话,卫凛见骆闻北在原位待着没动,终于抬眼朝他看去。
刹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
身旁传来声音:“你这里有酒吗?开了酒吧不卖酒,真的很奇怪。”
下一刻卫凛就改口截断了春涧的话:“帮我把梨汁续上。”
“好啊凛哥,我这就去。”骆闻北端着托盘就跑了。
被无视的春涧,有所怀疑,但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
她开始收拾起包:“老板天色不晚了,我得先走了,今晚回去后还要和助理交接一下。”
“嗯。”眼角的余光里女孩的身影攒动,卫凛还是转头道,“路上小心。”
春涧忙着低头装东西,顾不上抬头:“好。”
走出酒吧门口,暮色四合,晚春的寒气已经渐渐消散。
春涧在街头站了没多久,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她都在编辑修改意见和思考方向,成功发送给温琪的时候,也已经出租车也到了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