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涛朝林文莫竖起大拇指,“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在荒野求生的节目里,我活不过一集,刚才我踩空的时候甚至以为我要为事业捐躯了。”李佳妮感叹。
郭涛赶紧呸呸呸,“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快拍拍木头。”
“嘁,你这是封建迷信,坚定的无神论者百无禁忌。”李佳妮确实啥话都没有禁忌,她继续道,“你们有没有设想过自己将来怎么葬啊?我以前想做个船棺随河而葬,现在想想修个崖墓也不错,躺得高看得远。”
考古系的一说葬式算是对口了,郭涛也侃侃而谈,说是要学曹操设疑冢。
许只一简直是听不下去,她笑道,“哈哈哈神经,人家曹操是怕有人找,谁会去找你的…”
郭涛笑着说也是,反过来问她,许只一想了想,“没有想过哎,我紧跟国家政策走就对了,怎么环保怎么葬。”
这时水开了,林文莫用两根木棍将杯子夹出来,先倒了一部分给带路大爷,剩下的缓缓倒进剩下的矿泉水瓶里,和里面的凉水混合后递给许只一,重新又烧了一杯。
掌心的水瓶已经不再是沁人心脾的凉,带着明显的温热,许只一喝了两口,将剩下的热水给李佳妮。
大爷平时话不多,这会儿可能是氛围太适合聊聊天,于是开始讲以前他年轻时跟着上一次的普查队在调查中的趣事。
渐渐地,李佳妮和郭涛都听得昏昏欲睡,大爷也打起阵阵哈欠。
火堆旁还有一堆砍成小段的树枝,需要时不时又往火里添加干柴,更何况不远处就是全是由干燥树叶堆积起来的“床”,他们不可能全部人同时睡觉,必须有人值守。
林文莫说他现在还不困,他来守上半夜,等半夜他再把郭涛叫醒替班,于是其余人都到树叶堆上,和衣蜷缩着身体躺下。
许只一两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睁眼盯着洞顶,毫无睡意。
躺了一阵儿,她起身将外套脱下来,盖到缩成一个虾仁儿的李佳妮身上,又在衣服上面给她盖了些干燥的树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聊胜于无吧。
她拍拍手,满意地看着熟睡的三人身上的“树叶被”,重新坐回火堆旁。
目视她做完这一切的林文莫眼睛微微弯起,压低嗓子问她,“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许只一轻叹道。
她好像经常都会睡不好,林文莫轻蹙眉头问道,“经常这样吗?看过医生了吗?什么原因导致的?”
许只一被他的三连问搞得一时不知从何回答,想想点头道,“嗯,老毛病了。”
其他她没有多说,太矫情了。
“那等回去了我带你去一家中医院,有位认识的医生非常擅长调理失眠症状。”
她打断他的好意,“不用了。”
或许是拒绝别人的好意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许是篝火确实要伴随着故事和酒,但他们没有酒。“不是生理原因。”寒风从树枝缝隙间溜进来,像根根细针刺得她手臂上的寒毛都竖起来,许只一用手掌抱住双臂。
“可能是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晚上不敢睡觉就把等打开,后来年龄大点开始用夜灯,但是灯光会抑制褪黑素分泌,就很难入睡。就一直处于这样关灯害怕,开灯睡不着的恶性循怀里了。”
她说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阐述事实的模样。
但林文莫想到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他也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缠着要妈妈陪他睡,他爸拒绝了他的请求,冷着脸却温和地告诉他,他们就在隔壁,无论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爸爸妈妈都会保护好他。
所以他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即使在黑暗中也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