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心得有些忘乎所以,可见惠理始终沉默,彩菜稍微冷静了一些,“还有什么顾虑吗?”
惠理摇摇头,她说不清,她心里乱糟糟的,千头万绪全搅在一起,像一团糨糊。
她没有很开心,但也不排斥。无论是手冢,还是彩菜阿姨,都对自己很好,她也一直把他们当作亲人看待。
但,只是亲人。
彩菜看着她的神色,渐渐明白了。她本以为惠理也喜欢手冢,毕竟这两个孩子小时候那么要好。但小时候要好,不代表长大后就会喜欢。
她感到愧疚,只顾自家儿子的心意,却忽略了惠理的感受。
“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彩菜放柔了声音,“阿姨只是觉得,去了德国和国光彼此有个照应,我也放心些。你要是另有打算,阿姨一样支持你。”
“嗯。”惠理微笑,“谢谢阿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后面两天,惠理都刻意避开和手冢两人单独在一起。
不二他们打电话来关心惠理的情况,惠理让他们放心,但没提出国的事。
第三天的傍晚,手冢主动来问惠理的决定,她只好说想去问问玲月的意见。
于是,彩菜阿姨开车送全副武装的惠理到医院。
惠理站在病房门外,身后传来护士的声音,“是惠理小姐吗?”
她摘下口罩。
“真是太好了!快进去吧,玲月小姐很担心你,天天盯着新闻看。”
玲月半靠在床头,脸上难得挂着笑容,气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看见惠理推门进来,下意识撑起了身子,眼底的担忧几乎是一瞬间涌上来的,但立马又想到两人还在冷战,硬是把脸扭向一边,“你……你来了……”
玲月的反应全被惠理看在眼里,她鼻子忽然一酸,所有的犹豫和距离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惠理扑过去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窝,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把这几日的压力和担心尽数释放。
玲月也立马热了眼眶,反手抱住她,用力搂进怀里,“……我好担心你。”
两个人紧紧抱着,哭了好一会儿。
玲月吸了吸鼻子,按住惠理的肩膀推开一点,上下打量她,“起来,让我看看,转一圈。”
惠理乖乖站起来转了个身。玲月仔仔细细从头看到脚,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你呢?”惠理握住她的手,“有没有人来骚扰你?”
“没有。没人知道我在这里,很安全。”
惠理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亲人平平安安更让人安心的了。
“这样下去,网球应该也不能打了吧……”玲月说。
“我不会放弃网球的。”惠理眼神坚定,“我对你承诺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只是……”惠理把手冢受伤以及要去德国的事都告诉了她。
听完她的话,玲月也认为去德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手冢对你……”
虽然玲月对手冢抱有好感,但认真回想起来,小时候在一起玩,手冢总是特别偏向惠理,他的心意其实很明显。
“你喜欢手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