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月怎么办?我不会丢下她不管。”
“我会拜托母亲去照顾她。”
听起来没有漏洞,她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在国外没有认识的人……我……”
“去德国。”
惠理心里猛地一震,愕然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又补了一句,“和我去德国。”
他的表情冷静而克制,但眼神却坚定炽热,和平时沉静的目光截然不同。
原来他也会有这种眼神。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彩菜阿姨的话。
她怎么会理解错“放不下”的意思?彩菜是他的母亲,她怎么会质疑一个母亲说的话?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那些从前被忽略的细节,这一刻像阳光下扬起的灰尘,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
原来很早以前,一切就已经有了预兆。
“我……”惠理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用着急回答。”
如果这时候惠理敢抬头看他,会发现,他的耳尖微微发红,眼睛像蒙了一层水汽,亮闪闪的。
两人这么面对面尴尬地站着,都有些不自在。
手冢走过去,端起桌上那盘蛋糕,两三口吃完了,然后把空盘子交给惠理,“麻烦你帮我拿下去。”
“好。”惠理双手接过,仿佛如蒙大赦。
她从书房里出来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边下楼梯边想:不用急着回答什么?去不去德国,还是……接不接受他的心意?
惠理希望自己是想多了,但他的眼神,她不会看错。
彩菜迎上来,看见她手里的空盘子,开心地说:“我就说,你端过去的,国光一定会吃完。”
她想从惠理手中接过盘子,却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动,“……惠理?”
“……嗯?”惠理回过神。
“是不是国光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惠理简单说了出国避风头的事,但没提去德国。
“这倒是个好办法。玲月那边你不用担心,阿姨帮你照看着。”彩菜点点头,又问,“去哪个国家?”
惠理沉默,眼神躲闪。
“不会是德国吧!”
惠理缓缓点了点头。
彩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容,忍不住拍了下掌,她内心骄傲地想——不愧是我儿子!
“其实……阿姨也觉得去德国很好,以后阿姨去看你们也方便。”
彩菜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甚至已经幻想到惠理和手冢结婚的场景,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起晚饭不吃了,不然到时候礼服该穿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