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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从口出（第1页）

“咣啷”一声，狱卒打开牢门，躬腰后退。

“多谢柳二…”荀雁平瞟了眼一旁的狱卒，双手作揖：“多谢柳少卿。

“你我二人还需如此客气？”柳宪双手扶起荀雁平：“这些时日你受苦了，先生正在外等你。”

“阿翁也来了？”荀雁平对自己“不告而别”怀有歉意，得知荀知运来接她，心中的歉意更深。

“嗯！这些时日先生也为你的事奔走，所以不要再任性。我不知你为何不愿来京，既然来了就听话些，京中不似蜀州，切记不可乱来。”柳宪摆出兄长的姿态劝告着。

“多谢二哥，雁平谨记。”

这里不宜谈话，你随我先出去。”

“二哥！”荀雁平朝牢外走了几步，拽住柳宪的衣袖。

”何事？”

“我想去见见小鱼母女。”

柳宪的眉头拍了拍荀雁平的手背，叹了口气：“她们所涉及案件不小，在审讯前任何人都不可探视。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去看护她们二人。”

“谢…”

”不要再谢了，你我何时变得如此生疏？”柳宪展颜一笑，制止荀雁平的谢意。

“那在京中就有劳二哥护着小妹了。”

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到京州，荀雁平思虑再三决定留下来，一是为了帮到小鱼母女，二是可以多孝敬荀知运，困扰她的事以后再思虑。

荀雁平想着其他事，转弯时不小心撞上了送饭的狱卒。

“抱歉。”荀雁平的胳膊撞得生疼，右手紧握着发疼的地方。

“怎么了？”柳宪回头。

“这送饭的是刚来的，不懂规矩，惊扰了贵人。”领头的狱卒点头哈腰，又对推着饭桶的狱卒厉声呵道：“看着点路！”

“是。”推着饭桶的狱卒把脸埋得更深。

“你没事吧？”柳宪拉满眼担忧。

“无碍！是我自己没有看路。”荀雁平揉了揉胳膊，示意送饭的二人快走。

推着饭桶的狱卒和荀雁平擦肩而过，荀雁平无意间扫了眼那人压低的脸，也是个苦命人，一条伤疤从额间延伸下去，这样的容貌不易找到好差事。

大理寺狱外晴空万里，当朝太傅荀知运昂首挺胸，清癯瘦削的身体不失文人风骨，顶天立地站在苍穹之下。

“阿翁！”荀雁平带着哭腔奔跑到荀知运身边，身体直直跪下去，顿首：“孙女不孝，让阿翁担忧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荀知运握着荀雁平手臂，用力扶她起来，脚下跟着踉跄了几步，声音里掩盖不住的沙哑。

“你先跟着先生回去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满宴楼定了席面特意为你接风洗尘。”柳宪帮着荀知运搀起荀雁平。

两驾写着“荀府”的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在京中坊间的道路上。正襟危坐在马车里的荀雁平轻轻撩开帘子的一角，偷窥外面。坊间商铺鳞次栉比，街上的商贩行人络绎不绝，京中女子身上穿着是荀雁平从未见过的绸缎，轻盈如流云，色彩鲜艳夺目，这就是那人出生生长，日夜想念的地方。此刻一位书生带着背书篓的书童穿梭于众人之间，荀雁平一算，明年春三月便是春闱，学子到了入京的时候。若是女子也能参加，她高低也要一试。

沐浴焚香后的荀雁平穿着湖蓝色的衣裳，她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刚才在街上大多女子穿的样式吗？用手一摸，轻如蝉翼，柔软如云，初秋穿着正合适。荀知运不知闺阁女子所用东西有哪些，又想着荀雁平到底是在山村乡野长大，虽饱读诗书，穿衣打扮上相对世家女子还是会稍逊一筹。为了弥补这一差距，只好吩咐下人按照京中流行式样给荀雁平准备。

梳洗打扮后的荀雁平驻足于满宴楼前，仅一个吃饭的地方，亦有三座大楼拔地而起，雕梁绣柱，画栋飞甍。京中富贵未曾迷了荀雁平的眼，她淡淡地跟着小二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