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谈话间,眼前雾气蒸腾,滚烫的茶香扑鼻而来。
三卦的心仿佛也跟着沸水"咕噜咕噜"的声响跳得又急又快。
尽管已有预料,可当答案落定时,那股不详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于是指尖下意识触及腰包。同时后背一凉。
转眼看去,直直撞进一双冰冷的眼。
片刻,渡曜生自然地移开目光,神色如常。
但三卦老老实实的把双手放在桌上,脑中开始琢磨方才的话。
好半响。
"对了!"
少女恍然惊觉,"所以瑞宁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何还要那样说?"
她指的是前日在殿中那番让人误解的话。
“幕后人明明是有意针对我们焱阳派!此次之事绝对与我们无关,玄目师叔他们可是你师父亲自请下山的,本是为捉鬼平乱而来,又怎会……"
“三卦。”
瑞宁轻声打断她。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无论如何,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是被冤的,不是吗?"
“不。……"三卦焦急地想辩解,可在少女冷淡的神色中,突然哑口无言。
她明白了。
她可以笃定自己的门派必定是被污陷了。理当如此。
但瑞宁不会。
在此之前,瑞宁对他们,对焱阳派又有几分了解?
是这些天的并肩作战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现下种种证据都指向焱阳派,哪怕明知这是幕后人的刻意引导,这就是他的目的。
但,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呢?焱阳派当真就是清清白白的?
看着瑞宁疏离的态度,三卦脑中浮现的是初见时笑盈盈的少女,后来担忧的,焦急的,安静的,温柔的………千般模样。
可没有一次是现在这般。恍惚间三卦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她。
瑞宁起身,笑了。是那种单纯只带有礼节性的微笑。
随即转身离开。
三卦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她没有信任过他们。
“笃笃。”
渡曜生屈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桌面,促使少女回神。
“该说说了,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三卦愣了愣,不由感叹自己短短几个时辰,心绪大起大落,现下更是欲哭无泪。
“小师叔。”三卦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我听不懂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