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往后退了一步。它像是知道厉害,贴着地面往后缩,想退回雾里。
会思考?
我没给它机会。
几步追上去,它刚转身,剑就从后颈的位置扎进去,往下一压,剑尖从它下巴的位置穿出来,发力一扭断了它脖颈。
幽蓝的火光顺着剑柄往前送,那东西整个抖了抖,然后软下去,像一滩被戳破的水袋,慢慢缩成一小堆黑灰。
草场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从草尖上滚过,像在冲洗刚才那阵响动。
我把剑往草里一插,蹲下去擦了把手上的黑灰。
那灰很轻,一碰就散,沾在指腹上像干了的炭末。
我站起身时,看见远处坡上站了几个人。
他们是从镇子方向跑来的,五六个,有的举着锄头,有的空着手。
打头的是伏尼契商铺那个年轻伙计。
他们都停在了坡上,没再往前。
我朝他们扬了扬手,示意没事。
那伙计先跑下来,脸涨得发红,眼睛在我身上来来回回看。
“你——您没事吧?那。。。。。。”
“处理了。”我把剑从草里拔出来,甩了甩,剑身上的苍蓝已经褪下去,“怎么还带着人回来了,这些天尽量别往北坡走太深,发现不对及时通知最近的执灯人驻点。”
有人从坡上下来,绕着我刚打斗的地方走。
草被压平了一大片,地上还散着几摊黑灰,风一吹,灰末子就贴着地滚。
没人接话。
他们还盯着地上的焦痕看,又偷偷抬眼瞟我。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路边走。
那年轻伙计跟过来几步。
“塞夏提雅小姐。”
我回头。
他张了张嘴,像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朝我弯了下腰。
“谢谢您。。。。。。我回去跟管事说一声。”
“跟他说什么。”我转头,“顺路的事。”
背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风刮过来,能听见几句。
“就是那个新来的。。。。。。”
“听说住在帕哈岛东北沙原上,一个人。”
“是她?个子好高。。。。。。”
“之前就说她总往终夜长茔跑。。。。。。”
“腰上有提灯,和执灯人的一样。。。。。。”
声音越来越小,被风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