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降谷说要帮我请假,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跟着就行。”
到了地方,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提前说。
天文馆。车停稳,我死抓着安全带,不肯解开。
“松原仰和,你连黑衣组织都敢干,不敢进天文台?”
“那能一样吗?黑衣组织不会让我想起我死掉的前男友。”
“……那我这个活着的现男友,今天必须带你进去。”
他掰开我的手,牵着我走进电梯。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巨大的穹顶之下,星空模拟器在头顶缓缓旋转。
我仰起头。
“你看那边。”他抬起手,指向天幕一角。五颗紧挨着的星星。排列得不太规则。但刚刚好,像是几个勾肩搭背的少年。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星星在头顶安静地亮着。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一枚戒指。是我在家里翻杂志时折过页的那一款。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见的。
“给你这个。”
突然我忍不住的眼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我要戴那么多戒指干什么呀。”
巨大的幸福和意外就这样从两边朝我奔涌而来,无法反应。
“你倒先收下啊。不然我一直举着?你哭晕过去我都没法扶你。”
“催什么催,我看看这个我喜欢吗。”我边哭边说。
“你喜欢。你在杂志上折页了。”他边说边取出戒指,套在我右手无名指上。
“嗯。正好。”
“你怎么也这么自说自话啊。”
“差不多答应得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头顶的星空,“他们都在看着呢。”
我抽泣着,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那枚戒指。
“不答应的话,这戒指能归我吗。”
“你说呢公务员小姐。它可不便宜。”
他把我拉进怀里,把我头埋在他的胸口,“好了。我今天不比拆弹那次轻松。后半辈子,都得照顾你了。”
“那你得答应我,”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没干,“不能随便做危险的事。也不能把我一个人扔下来。”
“不会的。”
他擦了擦我的眼泪,“有什么事的话,不是还有高额抚恤金嘛。”
“……去你的。”我带着哭腔笑骂出来,一拳头捶在他胸口。
他笑着挨了这一下,再次握住我戴戒指的手。
“戒指戴上了。反悔不了了。以后请多指教,公务员小姐。”
“看在你眼光还不错——”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那五颗星星,“——还有他们在看着的份上。”
他也抬起了头:“走吧。回家了。”他揽过我的肩,“明天开始,可是充满麻烦的新生活了。”
我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有本事你别反悔。”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