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那几天我没有看过手机,就反反复复睡了醒,醒了哭,哭完又睡,妈妈很担心,爸爸说让她去吧,她那口气泄了,人肯定一时半会儿精神不起来的,为了那个警察,她硬撑了那么久。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五天,五天后我走出房间,和妈妈说想吃她做的菜了。妈妈又哭了,但是马上擦了眼泪说,“妈妈去做,仰和,你想吃就好。”
这段时候我爸都推了饭局,下午回来后,见我在楼下坐着,问我躺够了?我说躺够了。
“什么时候住回去?”“干什么?我不能住家里了吗?”“可以,我就是问问,你住回去前我找人帮你房间打扫打扫。”“不用了爸爸,我自己会打扫。”“我去打扫就可以了,她爸爸,你说得跟催仰和回去一样。”“我希望她早点回到正轨。”“我偏过轨?”“找那警察就挺偏,以后再找一定要找稳定的。”“她爸爸,你在说什么呀。”“哎爸爸妈妈你们别操心了,不找不就行了。”
“她妈妈,她好像好多了。”
我回到房间打开手机,课长给我发消息说批了我一个月的假。我回他:我又不是生孩子,争取下周回来上班。
其他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慰问,竟然还有柯南发的消息,他说松原姐姐,你再不回到人间安室先生要抑郁症了,他好像几天几夜都不睡觉了。我回他,安室先生本来就不睡觉,小孩子管什么大人睡觉不睡觉的事情!
可是,降谷他并没有给我发过信息,也没有电话。
我还是会回忆降谷拆弹的过程,我想如果那不是和阵平有关,我也不会那么失控。
可是还是想不通啊,为什么阵平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他是那么好的人啊!那么鲜活的一条命,那么炙热的灵魂……
于是我摔了手机,换了衣服,我决定要去亲眼看下那个嫌疑人。
我打电话给佐藤警官,她接电话很诧异,问我没事吧,我说没事了,我问她能不能见那个嫌疑人,她说确实下午也是要提审,松原长官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隔壁看一下。
“我可以揍他吗?”
“……那个,抱歉,可能不行。”
“我随便说说的,我现在过来。”
我爸说要陪我去,我说你不许去,你去了整个房间都会站满了低头哈腰的人,我爸没辙,只是把我开车送到了警视厅楼下,目暮警部和佐藤警官在楼下等着,我问佐藤警官你不审吗?她说高木和白鸟在跟进,高木毕竟不认识松田,可以客观点。
佐藤带我去了审讯室隔壁的房间,单面镜可以看到审讯室,我眯着眼睛攥着拳头看完了他们的审讯过程,佐藤警官给我倒了杯咖啡,“不管怎么样,松田警官的仇算是报了,松原长官,你这几天还好吧?大家都没有你消息,都很担心你。”“我没事。”“瘦了有十斤吧?”目暮警部问道。“有那么明显?”我问佐藤,“是瘦了很多啊。”“所以啊,减肥就不要运动什么的了,一直睡觉就可以了。”“我觉得你在说我。”目暮警部托腮看着我。“不不不,警部,我哪里敢说您,再说您也没说过您要减肥吧?”“最近开始说了,也不知道都受了什么刺激,”佐藤警官拉着我的手说,“嗯,比那天好多了,那天你可把我们吓到了,一直发抖,还不说话问你什么你都没有反应,别说别人了,高木白鸟他们都吓到了,降谷警视一定吓得更不轻吧。”“他身经百战他吓什么。”“听说他后来就一直在办公室加班干活没停过。”“那是因为他事情多吧。”“那倒也是,就那些报告就得写一堆。”目暮警部附和。
犯人他们不让我见,审讯记录按规矩我也不能看,我打电话给我爸说我准备住回去了,我爸让我妈一起跟过去顺便帮我打扫一下,楼下保安大哥看到我和我说总算看到你了松原小姐,不知道的以为你和降谷先生哪里买了新宅要办喜事了呢。我说大哥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吗?我看看我妈,她对我笑笑,对保安大哥说让你费心了,最近降谷君也没有回来吗?保安大哥说是啊,他家的狗都要饿死了。“哎,那可不妙啊,仰和你和降谷君联系下吧,毕竟人家挺照顾你的。我先上去。”
什么人呐,惨无人道,我电话过去,对面又是秒接,只是没有声音,“哈罗爸爸,你儿子要饿死了,你回来管管它吧。”
说完我就挂了。
我妈还在等电梯,听到我打电话,回头诧异地和我说,“你叫降谷君什么?”“哈罗爸爸啊,他的狗叫哈罗。”“太没礼貌了啊仰和,按年龄和职务,他都在你之上,怎么这么称呼。”“他是阵平的同学哎,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叫他了?”“阵平毕竟不在了,这层关系没了,你就不能这样随意啊。”“他都没说什么。”“那还不是因为人家脾气好。”“他脾气好个鬼哦。”
我妈在我家看着我的照片墙,和我说阵平真是很帅气的孩子,造化弄人。她问我要不要撤了这些照片,我说不要,我要看帅哥。接着她看到了照片墙下面放的那些东西,又去擦眼泪了。我说妈妈我都可以不哭了,你不要渲染气氛啊。妈妈说觉得我不容易。我说你不是说还好没守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