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梦了,徐之祐明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她如同被梦魇了一般,醒不过来。
梦里,程阙和她依旧在深山老林。
只是,程阙的眼睛是猩红的。
徐之祐一瞬间在梦境中幻视现实里红眼睛的徐钰。
他说,“之祐,你看,我还活着,你为什么不觉得我算复活了?”
“疯子!你是疯子,我也是疯子!”徐之祐大喊,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在崩溃边缘,随时都能断。
“徐之祐!”程阙身上还有血,他往前走了一步。
徐之祐下意识后退一步。
“错了……我们都错了……是你引诱的我!是你!”徐之祐憎恨地看着他。
程阙也痛苦地看着她,“……好吧,是我引诱的你!我明知道你喜欢徐钰,我还用复活药引诱你,是我逼你和我在一起的,是我逼你和我一起跑遍大江南北研究复活药,是我逼着你痴迷复活药的!”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好过的话。”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是这样的,徐之祐其实心知肚明,不是程阙引诱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的贪欲毁了她。
程阙只是稍稍透露了他在研究复活药,徐之祐就穷追不舍。
“你看,”程阙张开双臂,“我这不是活过来了吗?我是你亲手杀掉的,也是你亲眼看着断气的,但我现在还在喘气!我活过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吃了那个药后,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你变成了野兽!你杀了三个人!”徐之祐崩溃道,她想呕吐,想骂人,想杀了他再杀了自己。
但他上前两步,用双手死死箍住徐之祐的双手。
“之祐,那又怎样!”程阙死死抱住她,在她耳边呢喃,“既然这样,那你就失去记忆吧……重新爱上我吧。”
“不如……从2X56年3月6号开始的记忆,你都不要想起来算了,让我们回到初遇那天吧。”
“我爱你。”
不不不,不行!她不要!
“不——”徐之祐惨叫一声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冷汗打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徐之祐喘着气,她的手在抖……不,浑身都在抖。
“呕……”徐之祐没忍住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徐之祐!你怎么了?”徐钰冲进她的卧室。
他刚刚透过监控看见徐之祐突然醒过来就开始干呕。
徐之祐模模糊糊认出来是徐钰,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她蠕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一把抱住他,徐钰没推开她。
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虽然徐钰不知道徐之祐为何如此崩溃。
“又做噩梦了?”徐钰问她。
“不是噩梦。”徐之祐闷声道。徐钰身上有股皂香,很好闻,这让徐之祐的脑子逐渐安静下来了。
徐钰轻轻用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现在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这已经不是徐之祐第一次从梦中惊醒了。他很担心。
徐之祐抱着徐钰的手缩了缩,呢喃道。“是回忆。我梦见程阙了。我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很多。
关于她和程阙一起犯下的错。
徐钰手上动作一顿。他以为徐之祐想起来她和程阙谈恋爱的过往了。
他心脏不舒服,不会是心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