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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眼（第1页）

“徐钰！”

“徐钰！”

徐之祐接连喊了两声，徐钰都没有理她。他似乎专心致志地又舔又咬。

徐之祐没有得到回答，她记得徐钰的后脖子处有一颗痣。这事儿连徐钰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后脖子。

于是徐之祐用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按了一下徐钰的脖子，让自己能够看到他的后脖子。

——位置一模一样。

如果只是长得像，总不可能身体都一模一样吧。徐之祐的思维一片混乱。

说不清楚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情况更严峻，徐之祐用力推了一下徐钰，没推动。

“嘶——”徐之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混蛋咬破了一个口子，在舔舐她的伤口。

徐之祐见徐钰居然没管她，她伸手去够旁边的刀，徐钰死死压着她。

似乎因为她的移动，徐钰有些生气，他转头在徐之祐的另一边脖子上也咬了一下。

——你给我等着！徐之祐狠狠锤了一下徐钰，徐钰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徐之祐继续伸手，用力够到了刀把手的位置，她握住刀柄将刀尖悬在徐钰的脑袋上方。

——她犹豫了，没办法干脆利落地下手，哪怕面前只是个长着“徐钰”脸的怪物。

万一是真的徐钰呢？在确定之前，徐之祐无法干脆利落地杀了这个人。

手里有了刀之后，也就有了反抗的资本，徐之祐感到脑子清醒了一点——那就是今晚上和前天晚上，估计都是这个“徐钰”干的。

但他为什么不说话？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太多的问题，显然这个“徐钰”无法回答她。

不过至少要先脱困，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徐钰压住。徐之祐将刀尖对准“徐钰”的胳膊，想划出一道伤痕，想要用疼痛逼迫徐钰起来。

徐钰却扬起脑袋，他伸手握住徐之祐手里的刀子，鲜血一滴滴滴在徐之祐的脸上。

终于，徐之祐清楚地看见了，虽然这个“徐钰”的眼睛发红，但十分清明，不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他冲徐之祐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徐之祐能看见“徐钰”的小虎牙。

“徐钰，你听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徐之祐直视他的双眼，“还有，之前陈悟遇见的也是你吗？”

“徐钰”一直一生不吭，徐之祐也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

徐之祐盘腿在地板上坐下。徐钰理了理衣襟，也盘腿坐下，歪着脑袋盯着红眼睛徐钰。

他的衣服是徐之祐见过的大衣，也不嫌热，头发丝儿都和白天一模一样。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红色水性笔。

在徐之祐的目光下，他垂眸在地板上写下文字——字迹和徐钰一模一样。

——也许是真的徐钰，不是长得像的怪物。

“不是。”

和陈悟遇见的变态不是同一个人。

“你抛弃了我，我今天只是来收取利息。”

“我会一直跟着你。”

徐之祐猛地抬起头，徐钰站起身，他走到窗户边，在徐之祐的目光下跳了下去。

一切就好像梦境一般，只有破掉的窗户和地板上的字迹显得真实。

徐之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有徐钰的一撮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