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打入新选组的细作,怎么办?
千月一边集中精力应对山崎的招数,一边迅速思考其间利害。
“你到底是谁?”此刻山崎丞也认出了她就是池田屋那晚耽误他传信之人。
千月不出声,只是一招一式间直切山崎要害。
山崎照单全收,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谁也讨不到便宜。
千月心下有些着急,人在屋顶,又没有打刀,跟一个忍者近身打斗,她一点优势都没有。
这时,大门“轰”地一声,那青年跑了出来,千月一惊,有了一瞬犹豫。
山崎抓住这一瞬,手中的短刀朝她逼近。
千月匆忙后撤,却被刀划下一片衣物来。
她顾不得这些了。
那个青年想逃?他要逃去哪儿?
突然,一声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响起。青年缓缓倒在地上,不动了。
山崎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青年趴在地上已死。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了。最后看了一眼千月,跳下了屋顶,向那死去的细作跑去。
千月缓缓垂下了放出暗器的手,后知后觉地发起抖来。
手拿短刀追出去的中村看到这一幕,如释重负地向还站在屋顶上的千月一颔首。
——他无论去哪儿,新选组都能把他抓回去。
——他极有可能是近期发展的底层线人,知道的并不多。
——但是土方岁三会装作不知他是奸细的样子,抓住中村后,让此人对自己的上锋上刑,由此诛心,暴露更多。
——或者他没胆子按照队规切腹,说出他知道的全部后,告诉新选组中村什么都知道,如此即使毁灭证据,中村也难逃重刑。
千月知道,无论怎么想,今夜她都只能这么做。桂在这里,也一定会这么做。
但她回去之后,还是睁着眼枯坐到天亮。
***
“土方先生。”千月像往常那样冲他笑,“辛苦了。”
“喂喂,干什么呢,都散了!”永仓新八的大嗓门喝退了看热闹的民众。
“哟,千月小姐啊,”新八眼睛亮了,“是来取西阵织的吗?土方先生刚才吩咐了,让把你要的布取出来再查封呢。”
“咦?土方先生怎么知道我要来取货?”千月对自己的待遇属实有些惊讶。
“店里的订单都写着。”土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走吧,我带你进去取。”
“感激不尽,”千月找到了自己要的西阵织。
“其实这是君菊阿姊要的,一般都是我来帮她取。还是非常感谢土方先生,否则定了这么久的货就要打水漂了。”她行了一礼,“那我便不打扰各位大人办公了。”说着抱起西阵织便要走。
“等等。”土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千月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怎么了吗?”
“那你呢?”
“欸?我?”
“你下一季和服的布料,已经有了吗?”
千月有些难为情似的微微低下头,“还没呢。我换一家店就好。”
“要不,你先挑一挑吧,如果有中意的,直接一起拿走。”土方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这么温和过了。
“就当是表达我对影响了你正常生活的歉意。要是那个掌柜不是我们要抓的人的话,我会照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