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账房、账本、货单,店里的活人、死物,一股脑儿全被新选组队士搜了出来。
最后走出来的人,她昨天晚上刚见过。
千月正想悄悄溜走,却没想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千月的直直对上。
土方岁三朝她走了过来。
“早上好,千月。”
新选组副长用漂亮的紫眼睛望着他,乌黑的长发在暮春的微风中微微摇曳。旁边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悄悄红了脸。
真是诡异又该死的美好。
***
屋外的雨渐渐有了要收住的势头,春日夜晚的空气微带凉湿,挟裹着泥土与不知名花的清香。
忍者打扮的千月伏在吴服屋的房顶,悄悄掀开了一片湿滑的瓦。
今晚会有人来吗?
她在赌。
雨停了,风吹散长空乱云,月亮出来了。
这时,道上响起了木屐的声音。
街道两旁的人家皆熄了灯,接着好不容易等来的一点月光,千月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浪人打扮。
只见他用某种特定的节奏敲了吴服屋的门后,中村良房走进了庭院里,随着轻微的“吱嘎“一声,那青年被放了进来。
烛光透过刚才千月掀起的小口子照到她的眼中。她差不多能听见青年和中村的谈话内容。
“最近不要见面了,”中村声音压的极低,“我们的人今天过来,提醒我已经被盯上了。”
“怎么会?”那青年有些紧张,“我都是再三确认无人尾随才过来的。”
千月仔细观察了一眼四周,这种情况下如被跟踪,是很难发现的。
“你也不想想,新选组真的能大晚上的任队士乱跑吗?”中村眉间皱起了深深的沟壑,“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想借着你钓大鱼呢。”
真的是新选组!千月眉间落下一滴冷汗。
桂小五郎竟然往新选组里打入了一颗钉子吗?
千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注意屋顶爬上了另一个人。
千月极其惊险地躲过一记手里剑后,与那人于屋顶对峙。
月亮又从云层中跑了出来,在再次被云遮住之前,千月看清了他面罩上露出的一双眼睛。
山崎丞。
新选组监察,最危险的暗探。
去年六月他们也这样交过手。
夜行,打刀难以发挥作用,千月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协差,摆出了长州柳生新阴流的起势。
“铛”地一声,她挥开了山崎的第二只手里剑。
山崎亮出了苦无。
两人迅速逼近,在屋顶上近身缠斗起来。
屋内的人显然听到动静,“谁?”中村大喊一声。
千月瞅准时机,快狠准地往刚刚她掀起的瓦片缝隙中扔进一枚十字形箭头,箭头正好扎进屋内的木桌上,朝外的一头闪着令人紧张的寒光。
意思是,危险,毁掉一切证据速速撤离。
京都无人做主,那便由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