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顺着繁华的长安街走回去,时间还未到宵禁:“静心,你说孤去问的有没有错?”
说到底还是不明白崔曼真中毒和崔家的关系在哪里,进宫前后什么时间对她下了手。
脑子乱成一团索性不再想:“回去看看太子妃,走快点静心。”
宫里也不平静,一向康健的太子妃病倒了,各宫得到消息都开始自己的小算盘。
作为罪魁祸首崔贵妃自然心知肚明,崔曼真有今天这一天,还是跟崔家做对的结果。
讽刺的笑笑,挡了崔家的路,要怪只能怪是崔曼真嫁进宫里的。
旁边的丫鬟映秋也是崔家跟出来的家生子,看见崔贵妃伤怀连忙劝到:“娘娘,您当初不也是这一遭过来的吗?在崔家想出人头地,都是要掉层皮的。”
轻柔的小手替崔贵妃舒缓着,崔贵妃细细啜了口茶:“崇儿平安就好,过几天你出宫跟他交代清楚,可别露了马脚。”
映秋自然应是:“娘娘,三殿下自然是人中龙凤,不需要娘娘为他担心的。”
崔贵妃放下茶杯头疼的拿开映秋的手:“都要愁坏我了,崇儿可千万不能出事,对付一个崔家的女儿,要不是哥哥心软,崔曼真都活不到进宫的时候。”
李朗回来的时候,崔曼真已经醒了很久,直直看着外面暗灰的天色,心里思索着对策。
看见他进来,连忙就想起身迎上去,被咳嗽打断接下来的动作。
李朗连忙搂住崔曼真:“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强撑着起来做什么?”
很暧昧的气氛却让崔曼真心里不安,崔家已经把手伸到宫里,能害太子妃,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太子了?
崔曼真只觉得焦头烂额,李朗的脾气她也不清楚,他会觉得自己和崔家是一伙的吗,他会觉得自己会去害他吗。
心力交瘁下,疲惫的靠在李朗怀里,汲取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的温暖。
“殿下身上有点凉,夜深露重,保重身体。”
崔曼真不觉得自己是在试探,在人心复杂的深宫,帝王的心意就是自己的保命符。
持续的安静,两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一旁的丫鬟都已经非常有眼色退下了。
暖黄色的床幔还是崔曼真最喜欢的颜色,她还是心有不忍:“殿下刚才去哪里了,臣妾醒来没看见殿下,都吓坏了。”
李朗也正在想着李崇的话,崔家毕竟是他的外祖家,他能得知什么额外的消息也不算奇怪。
听见崔曼真小心翼翼的发问,心下只觉得好笑,崔家的谋算崔曼真或许更清楚,但是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或许在李朗心里,想到的还是崔曼真在崔家皱着眉的不安模样,和新婚夜宁静安稳截然相反。所以崔曼真只要安稳康健或许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可以接受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崔曼真健康。
安静的时间或许太久,崔曼真还是不放心,趴在李朗怀里,试探的叫了一声:“殿下?”
李朗反应过来抱紧她:“真真,下次进口的食物还是小心为上。”说完顿了顿:“刚才出去见了李崇,说起来还是你的表哥呢。”
崔曼真舒了口气,李朗愿意同自己说,证明自己在他的眼里还是有诚信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两个人顺势躺下来,崔曼真感受着身后温暖的气息和硬挺的肌肉,没法否认崔家的关系,转身搂住李朗:“殿下,崔家是崔家,臣妾是臣妾,两者没有混为一谈之说,况且臣妾。。。臣妾有多喜欢殿下,殿下不是不知道。”
满心满眼都是李朗,崔曼真甚至不知道自己说的真话假话了。只要能绕过崔家这个话题,离开崔家,她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李朗拍拍她的腰侧:“好好休息真真。”
崔曼真闭上眼想着对策,按时间自己与庶兄约定,应该有信送来。偏偏相邀茶楼见。困倦中,不知不觉睡着了,身后的李朗轻轻捋了崔曼真耳边的发丝,现在沦陷的是他。
第二天,崔曼真规规矩矩进了凤仪宫请了安,于皇后看见全须全尾的崔曼真,心下安定下来:“真娘怎么回事,昨天你突然病倒,给本宫吓坏了。”
她一向好说话,只是安静笑笑:“有劳母后挂怀,儿臣已经痊愈了,只是近日来身子不舒服,所以向娘娘讨一个出宫的机会,儿臣进宫前,身子由一家药铺看顾,这次去再讨一份以前的药方。”
滴水不漏,于皇后看着进宫几日便已经瘦下来的崔曼真,心疼占据一大半,对于这种圆滑的讨厌占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