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抬起一只手,示意大伙稍安勿躁。现场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安静下来。隋危正是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宫的城墙上。隐了身形坐在屋檐檐角上,此处视野足够开阔,很方便她看热闹。隋危五指一转,手中出现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她慢条斯理地捻起,一颗一颗嚼着。昨夜容九将她送出法阵,另一端,正是南山的温泉处。忆起容九先前对她说的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隋危便将一切都想明白了,他是在诈死,混淆容孟清的视线。又想起临走前看到容九被铁链刺穿身体,扎成刺猬的画面。隋危心里就不大高兴,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小狐狸心眼就是多,说话讲一半,瞒一半。白白浪费她的感情,就多余为他的伤势与性命忧心。想明白他没事后,隋危也懒得去寻他,自顾自舒舒服服地泡了泡温泉。那法阵虽然最后还是被她摧毁了,但身上的疼痛感也是实打实存在过的。泡泡温泉,也能舒服许多。隋危就这样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容孟清唱大戏。先是对妖族民众表达了对容九身死的哀思。又是先抑后扬地表示,祭祀大典乃是百年盛典,还是要照旧举行。大祭司苏蘅上台,祭祀仪式正式开始。隋危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进行繁琐的仪式。最后需要用赤羽令牌召唤瑞兽圣羽凰。容孟清却拿不出这个东西。但他却用一套虚假的说辞圆了谎,完了朝着苏蘅使了个眼色。苏蘅微微点头,将自己的心头血滴在玉圭上,吟唱着古老的祭词。众人屏息凝神,就连容孟清也略带紧张地看向苏蘅。吟唱结束,玉圭泛起一阵红光,直冲天际。一道嘹亮的凤鸣声响彻云霄,圣羽凰从盛光中缓缓飞出。舒展着一对大翅膀,拖着长长的、华丽漂亮的凤尾,翱翔盘旋在众妖头顶。簌簌金光从空中洋洋洒洒飘落,是瑞兽在赐福。容孟清双眼一亮,眸中全是势在必得的喜意。就在圣羽凰飞到皇城城楼这边时,它身形突然顿了顿。脑袋朝着隋危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眸中似有疑惑。隋危笑了笑,“这家伙可比离火麒麟敏锐多了,这都能察觉到什么吗?”不过隋危并不打算现身与老朋友相聚。今日这出戏,她只负责看,也不想出手干预。那是妖族自己的事,她顶多照顾照顾容九而已。圣羽凰四周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不妥。按照惯例飞回祭祀台,准备给赤羽令牌注入新的灵力。这是它与青丘九尾狐老祖的交易。妖族借着祈福的势头,瞒过天道,将它从阵法里释放出来自由一日。而它,则献出部分灵力,注入赤羽令牌中。在不备之时,能护青丘子孙性命无虞。容九能逃过容孟清第一次毫无预兆的暗算杀害,也是多亏赤羽令牌的力量保护了他。他虽天赋极佳,又化为人形,但实际上也才三百岁,刚刚成年而已。容孟清借着万魂丹之势,修为早已不同往日。待圣羽凰发现并没有赤羽令牌时,才仔细往祭祀台上看了一眼。青丘九尾狐族的子孙竟一个都不在场。只有一只七尾狐和六尾狐。圣羽凰停在祭祀台上,看向苏蘅问道,“为何容氏子孙不在?”“赤羽令牌也不在?”苏蘅还未回答,容孟清一脸恭敬地上前道:“回羽凰大人,妖族的小殿下昨日不幸身死。”“妖皇和皇后闭命劫关去了,怕是下一次祭祀大典也不得而出。”“如今妖族朝中诸多事物,暂由我来打理。”圣羽凰垂下眼眸,有些挑剔地道:“七尾杂毛狐狸啊?凭你也够格吗?”说完看向妖族长老的席位,问道:“你们这些古板的老东西也同意吗?”容孟清没想到这凤凰说话如此傲慢无礼,不禁暗自咬牙。他闭眼缓了缓,正想说什么,圣羽凰一挥翅膀。它道:“算了,你们妖族的事我也懒得管。”“既然是你管事,便快些将赤羽令牌拿出来吧。”“我的时间宝贵,不想与你在此浪费。”容孟清被大翅膀挥出带起的气流,吹得身形一晃。他连忙正了正身子,小心翼翼道:“赤羽令牌已经随着小殿下的死一起失踪了。”“我斗胆,还请羽凰大人再赐下一枚赤羽令牌。”圣羽凰听了这话瞬间炸毛,大怒道:“放肆!你竟敢肖想我的赤羽!”“你知道我拔一根毛有多痛吗?”